第78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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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撒谎的对象,是她自己。
    “我在书上看到,有时候,人类可以通过蒙蔽潜意识里的认知,使显意识受到影响,从而改变个性与人格,或者更替情感媒介的联系。”
    祁绚顿了顿,“而后者在心理学上,有一个具体的名词来解释。”
    “——移情。”
    他侧过脸,面颊与温子曳贴在一处,人类柔软的皮肤传来温热的触感,以及微不可察的颤栗。
    “少爷,你因移情而厌恶标记环。”
    “苏枝因移情而爱你。”
    祁绚长出一口气:“这就是今晚,我要交给你的答卷。”
    小夜曲叮叮咚咚的节奏敲落,漫长的沉默后,温子曳说:“很好。”
    祁绚的脸颊被濡湿了。
    针扎般的刺痛从契约另一端浮现,时隔月余,他再次看到了当初匆匆一瞥的画面。
    昏暗的灵堂前,大少爷在继母棺前垂着头,怀里紧拥一捧雪白玫瑰。
    这是自出事以来,温子曳首次踏出疗养院。所有人都认为,他不该缺席这场葬礼。
    他也这么觉得。
    他木然地随着人流送葬,面无表情地被哭泣声包围。
    那么多人在为死者哀悼,她的朋友,苏家的人,还有温形云。少年赤红了眼圈,死死盯住母亲的棺材,像是十分伤心。
    但所有人都觉得他才是最伤心的那个,毕竟,亲如生母的人是为了救他,死在他的眼前。他受了重创,精神力一落千丈,变成连门都打不开的废物,不声不响地将自己封闭在房间中许多天。
    然而温子曳心中唯有愤怒。
    有生以来,他从未被如此愚弄过。
    【假的。】他想,【全部、所有、从头到尾……都是假的。】
    不需要多做调查,温子曳最擅长的就是从细枝末节中找到答案。只消摒弃掉感情,冷静思考,苏枝临死前的那番话就足够说明一切。
    所谓的“爱”,不过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家族大胆而疯狂的算计。
    如果这是一场游戏,无疑,他输得体无完肤、一败涂地。
    他终究小看了人心,之前被捧得多高,摔下来就有多惨。骄傲、自尊,一夕崩塌。
    这段日子,他拒绝与任何人交流,只不断地朝自己发问。
    为什么?
    凭什么?
    温子曳死死瞪着苏枝的棺材,心绪翻滚犹如地壳下的熔岩,那个曾被他视作母亲的女人正躺在里边。一想到她已安详地睡去,他心底便如万千虫蚁啃咬一般难受。
    为什么你能一死了之?
    凭什么你能这么轻松?
    “起来啊!”
    起来和我一起痛苦啊!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起来?”
    如果为救我而死,那你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岂不可笑至极吗?
    “你不是爱他吗?不是说不想死吗?”
    你真正爱着的宝贝儿子,你的形云,不是还没有长大吗?
    不是还没如你所愿,继承温家吗?
    带我出来,不是要杀了我吗?
    不是觉得都是他的错吗?
    ……他愤恨地叫出声来,“你凭什么这样对我?!”
    “有本事你就起来!让我躺进去!”
    没有人会回应他,永远不会再有了。
    “我没错……”温子曳跌倒在棺材旁,怔然出神,他一遍遍地想,“我是受害者,我没有做错任何事……她才是应当被谴责的那一个……我应该恨她。”
    对,他不需要爱了,他要恨她。
    可他又欠她一条命,这份恩情如鲠在喉,让他连恨都恨不痛快。
    ——那就还给她好了,她想要什么,他都给得起。
    哪怕是丢弃他为之而生、为之而活的继承人身份……也在所不惜。
    说到底,他从来没将这些放在心上过。
    而被他放在心上、珍之又重的东西,全都先一步抛弃了他,背叛了他。无一例外。
    苏枝是……【他】也是。
    第59章 我输了
    “【他】是谁?”祁绚问。
    他很好奇, 原来对大少爷来说,还有人能和苏枝并驾齐驱?那又是怎样一个存在?在温子曳的人生里扮演了什么角色?
    可温子曳没有容许他窥探下去,契约中的画面戛然而止,他稍微推开祁绚一点, 垂眼淡淡说道:“忘记了。”
    “说谎。”祁绚心想。
    温子曳越是回避, 他就越是想知道。这个人还真像个猜不透的谜语盒子, 每当他以为弄清了谜底, 总有下一道题等着他。
    不过, 面上未干的的湿痕传来一丝凉意, 令祁绚心底倏忽一软。
    人类真是善变的物种,他的主人尤其。平时难以捉摸到头疼,现在又好像兽类袒露着最柔软的要害,可以被轻易摧毁。
    趁人之危他不喜欢,所以……今天就算了吧。
    于是祁绚点点头:“好, 那就忘记了。”
    温子曳诧异地扶住眼镜,他还以为以祁绚迄今表现出来的旺盛求知欲, 一定会追究到底呢。
    真奇怪。
    今晚的他是,祁绚也是。
    温子曳皱了下眉,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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