贼道 第428节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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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很明显,老师已经有了结果,这是要给我一个机会。
    求之不得!
    我站了起来,申国强和庄老师也都起身,三个人来到了案前。
    我拿起了第十三卷,背面朝上,缓缓摊开。
    “申总,您来看!”
    我拿起了放大镜,递给了申国强。
    古代手工织布幅宽都很窄,所以衣服后背中间都会有条接缝。
    纸张的幅度也和织布一样,大开幅的书画作品,要么用绢,要么由数张纸粘接成卷。
    直到宋代,由于造纸术的发展,纸的幅制也有了改进,制造出了远超前朝的巨幅纸,这是宋代纸质技术进步的重要标志。
    而品种方面,宋代制纸业将前代的砑光、染色等技术加以发挥,发明了澄心堂纸、金粟笺纸、明仁殿纸等名纸。
    此外,还有藤白纸、褚皮纸、白玉版匹纸、香茧纸、竹纸、大笺纸和各种彩色的粉笺纸。
    这十三卷《周孝儒文书》,用得就是研光过的褚皮纸。
    此纸呈浅灰色,细横帘纹,每纹约粗0.1厘米,表面平滑,上面曾施过白粉,制作相当考究。
    这种纸的特征,是在灰色纸地上呈现一些浅黄色毛斑、块状斑以及束状斑。
    纸质相当不错,唯一的问题,幅度不够!
    这些文书打开以后,每卷最短的也有一米多长,所以都是由几张纸粘接起来的。
    就像这卷,一共有七张纸,六道粘缝。
    我小心翼翼地,扒开了第四张与第五张粘连处的一角,“您看这里!”
    申国强举着放大镜连忙贴了过去,嘴里先是“咦”了一声,随后就不动了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庄老师问。
    至少二十秒钟以后,申国强才直起了腰,长叹一声:“武爷,佩服!”
    第379章 双保险
    庄老师接过了放大镜,同样认真看了起来。
    这个位置,上面极淡的墨,写了一行蝇头小楷:
    1998年5月9日,贾景山
    原本这上面并没有字,是我让冯皓然找人写上去的。
    名字和日期都是我编的,而且也没有写真正制假者黄四虎的名字。
    褚皮纸虽说不是很厚,但透光性并不好。
    再加上书写的是淡墨,又压在另一张纸的下面,不扒开的话根本看不到。
    这么干的原因很简单,只有一卷有质疑是不行的,我拍出去的那卷就不能是赝品吗?
    凭什么认定这卷没有凹痕的,就是赝品呢?
    这叫双保险!
    这也是为什么我说,哪怕这些东西上了拍卖场,也能截胡它的原因!
    我没让写什么戊寅年几月初几,因为干支纪年是60年一个周期,那样的话,很容易算到宋代去,无法证明现代赝品!
    吩咐冯皓然干这些的时候,他问过我一个问题:能不能用炭14,来检测这13卷《周孝儒文书》的真伪?
    我告诉他:不能!
    他追问为什么。
    我告诉他,所谓的“碳十四鉴定”应该叫“放射性碳 定年法”,它是利用在自然界中广泛存在的碳十四,来测量动物和植物的年龄。
    动植物都属于有机物,在可测量范围内。
    而大多数的文物,例如陶器、瓷器、玉器以及青铜器等等,都属于无机物。
    所以“放射性碳 定年法”,在考古方面的应用相当有限,即使用来鉴定,也是年代比较久远的高古文物。
    纸张虽说是有机物,但它与普通文物一样,多在一两千年以内,即使进行高精度的测量,最后给出的年代范围,通常会有几十甚至几百年的误差……
    申国强长叹了口气,明显十分失望。
    可以理解,到手的一笔佣金不翼而飞,幸好鉴定费用是由持宝人掏,不然就赔大了!
    申国强是圈里人,自然不会幼稚地去问,其他卷上还有没有暗记。
    正所谓隔行如隔山,如果我没拜庄周为师,13卷文书,都会雕刻上暗记。
    因为学过, 才没有弄巧成拙。
    因为无论是真品还是赝品,如果有暗记的话,一般只能有一处,多了就不叫“暗记”了!
    就像《周孝儒文书》。
    如果13卷每卷都写上作者和日期,被发现的可能性就会大出十几倍。
    有一次和老师下棋,他讲过留暗记的一些趣事。
    暗记,也叫穷款或隐款。
    宋代的画家,好多都没有加盖印章的习惯,就喜欢在自己的作品中留下隐款。
    例如山水画的“北宋三大家”之一范宽,他的《溪山行旅图》,落款署名就落在了树上。
    不认真去找,根本看不到。
    还有南宋画家李唐,他的《万壑松风图》,隐款“皇宋宣和甲辰春,河阳李唐笔”,就写在了远处的山峰之中。
    还有写在画中怪石上的、小舟上的、残碑侧面的等等。
    而那些制作赝品的手艺人,技术高超者,同样习惯在作品隐秘处留下暗记。
    尤其是一些高仿瓷器,可能是某片叶子不那么舒展,也可能是花卉的一处断笔……
    前些年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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