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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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金柏就在门外,他怎么能睡得着。
    严逐本来就有严重的失眠症状,刚刚能睡过去也是因为连着熬了几天太累,现在烧也退了,人也清醒了,就控制不住大脑的运转,金柏说的那几句话翻来覆去地念在心间,又担心人会趁他睡着溜走,于是克制不住地从门缝里偷看。
    直到卧室门忽然被拉开,金柏抱着毯子走到床边。
    “往里躺躺。”
    严逐挪了挪。
    然后金柏顺势睡在了他旁边,床垫轻轻陷下去的时候,严逐几乎瞬间跳起,坐直起来,看着背对他闭眼的金柏。
    “如果我不在你旁边,你不会睡觉的吧。”金柏若无其事地说道。
    严逐原地呆坐了很久,再机械僵硬地重新拉回被子躺下,现在人真的睡过来,反而没有真实感,他就着微弱的夜光,勾勒金柏的背影,像是从前许多夜里,两人共枕而眠。
    他盯了多久,金柏就醒了多久,发烧的人呼吸很热,鼻尖喷薄的热气呼在他脊背上,惹得人发痒。
    又过了很久,身后传来极低的喃喃,像是怕惊破空中的泡泡,严逐的指尖轻轻点在金柏的肩胛骨边。
    “你不要这么快地原谅我。”
    金柏不敢动,装作已经熟睡,他在等严逐继续说下去,可身后的人又沉默了很久,才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气,接着像是把一颗真心都剖出来:
    “我爱你,晚安。”
    一直到身后的呼吸平稳下来,金柏才再度入睡。
    同床异梦。
    醒来已是日照枝头,严逐盯着明亮的窗外,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,头痛也消失了,只是床边的人不见踪影,他翻身下床,冲出门去,正好看到盛粥的金柏。
    “吃饭,”金柏把那碗粥推向严逐,又推来两板药片,“吃药。”
    严逐接过饭碗,有些不自然却又得寸进尺地说:“想吃面。”
    “没有面,爱吃不吃。”金柏回的很快,自己也盛了一碗,三口两口吃完,冲洗干净。他不想跟严逐坐在这里慢慢用早餐,有些太暧昧了,把碗放进碗柜里,靠着桌子问:
    “你今天还不打算放我走,对吧?”
    严逐正慢条斯理地喝粥,闻言抬起眼皮,他没点头,他不止今天不打算放人走,这辈子都不想放人走。
    金柏像是早想到了他的反应,把话说在前头:“今天可以不走,后天我要演出了,你最好别再发烧,也别给我添麻烦。”
    “我发烧,你会担心吗?”严逐像是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,有些期待地问道。
    金柏没有回答,而是绕到一旁,翻看一些材料。严逐吃完早饭,状似不经意地磨蹭过去,看到是一些剧本。
    陆边之前给金柏发了很多面试的项目,推荐他在巡演结束后去试一试,剧本也提前交给了他,金柏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,也不管旁边罚站的严逐。
    过了很久,男人终于开口了:“你在挑剧本吗?”
    “也没有。”金柏很难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,他只是在无目的地翻看这些故事,却没办法真的代入某个角色。
    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,身体里某些东西已经逐渐改变了,就像是多年来求而不得的一道佳肴,此时吃进嘴里,却不如记忆中惊艳,反而嚼之无味,弃之可惜。
    陆边觉得他是因为紧张担心而迟迟不答应演戏的请求,只有金柏自己清楚,或许少年时的热情早已消失殆尽,最终执念追求的不过一道幻影,当追光灯打在身上时,他无法再感觉到热血澎湃,每一次巡演的谢幕都是在向舞台道别。
    深深鞠躬、叹气、留恋便再淡一分。
    “我为你写一部电影,可以吗?”严逐试探地问。
    金柏抬起眼看他,忽然笑了笑,像是在看来迟的旅人,满身尽是奔波的狼狈。
    “不用了吧,”金柏慢慢地说,“没必要。”
    巡演无法中止,金柏坚持要走,严逐只好暗地里派人跟着他。
    《流缘》即将上线的消息传得很快,因为和老东家不和而负面新闻缠身的严导,居然要上新一部流媒体网络大电影,影片内容已经不再是重点,大家津津乐道这些影人背后的传闻逸事,尤其牵扯到旧时的爆炸案,原本攻击严逐的舆论风向逆转,众人都抱着一个“等子弹飞”的心态。纵然如此,漫天新闻中也没有出现任何金柏的名字,而是用了一个化名代替。
    终审开庭的时间已经敲定,就在《流缘》上线后的下个周一,无论谁输谁赢,都凑够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    网络上吵翻了天,金柏干脆卸载了所有会弹出新闻的软件,只用最基础的短信交流。严逐时常会给他打电话,在正事之外填充无限的废话,金柏不得不接,又没办法挂。尽管如此,男人也忙得脚不沾地,没有再以摄影师的身份纠缠金柏。
    距离终审开庭时间越近,金柏的生活变得越平静。
    几天后,金柏结束在其他城市的演出回家,他拖着行李箱,在楼梯间的小巷子里看到严逐的那辆黑车。
    上楼,人果然在门口。
    公寓已经装修好了,但金柏还没搬过去,他又不想让严逐进楼梯间,于是就站在楼道里和人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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