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与将军解战袍 第38节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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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小跑过去,正要向将军报喜,就听当事人用沙哑的声音说道:“撤军只是暂时的,克勤绝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。”
    十几个小时未进水米,作战指挥,他的嗓音已经变得嘶哑难听。
    但语调仍旧沉稳有力:“通知下去,哨兵保持警戒,先打扫战场,随时准备迎战。”
    赵大神情一肃:“遵命!”
    “不过将军,这边俺们来收拾就行,您先回去睡一觉吧。”他憨笑道,“就连防守的都换了两拨人,您是将军,还一直陪着俺们,太辛苦了。”
    宗策:“你先去安排,不必管我。”
    “哦?哦。”
    赵大乐呵呵地跑远了,一边跑一边美滋滋地心想,自己运气真是好,摊上了这么个为他们着想的好将军。
    虽然打仗辛苦了点儿,但是有这样的将军,自己说不定还能活着回村里,拿着将军发的钱孝敬爹妈娶媳妇呢,还有两个弟弟,也能吃上一口饱饭了……
    宗策望着赵大远去的背影。
    眼前一闪而过的,却是那年赵大浑身浴血倒在战场上的模样。
    还有他带着人去城东征兵时,那户不蔽风雨的茅草屋里,颤颤巍巍走出来的一老一少。
    那老妪自称家中有三儿,二子皆战死,前些日子朝廷来征兵,又把她年过花甲满头白发的丈夫也带走了,她在家中日夜哭泣,把眼睛哭瞎了一只,剩下的一只也看不大清楚了。
    跟在她身后的,是家中仅剩的、也是最小的儿子。
    今年十岁半。
    他说自己叫赵草,爹娘给他取的名字,希望他像草一样活。
    但两个哥哥在家的时候,都叫他赵三儿。
    赵三儿还说,等再过三年,他能提得动刀了,也要像哥哥们一样,给宗策当亲兵。
    宗策自小练武,听从师父的话,滴酒不沾。
    所以他打火铳时、握刀杀敌时,手比任何人都稳。
    但那次征兵之后,他渐渐发现:
    酒是个好东西。
    “将军……将军!”
    亲兵的呼唤让宗策猛地回过神来。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    “朝廷来人了,”亲兵飞快道,“这次不像是假的,我看到他们带了圣旨。”
    监军?
    宗策并不意外,或者说,朝廷若是一直不派监军,他才会觉得奇怪。
    只是他长时间未休息,神经紧绷,太阳穴都涨得发痛,现在实在提不起精神来应付这些难缠的太监。
    但有些事情,不是不想做就能不做的。
    “知道了,”宗策呼出一口气,强打起精神,“让他稍等片刻,我先去换身衣服。”
    “哦好,不过将军,他说了他那边不急,让你先紧着手头的事来,别耽误了军机。”
    “克勤已经退兵了。”
    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宗策却心下稍定。
    能这么说的监军,就算吃拿卡要,也不会太过于难缠。
    “这边你帮我看这些,我回府上一趟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宗策翻身上马,一甩鞭子,扬起漫天尘土。
    “驾!”
    晖城物产贫瘠,冬日气候严寒,又毗邻两国边境,平日里时常有小股屹人南下劫掠,因此,就连官员都对此地退避三舍。
    大家都认为,来这儿当官,和流放也没两样了。
    在这种前提下,城主府自然也不会有多豪华。
    虽然相比起百姓居住的茅草屋已经强上不少,但本质上,就是个用土砖堆起来的二层小楼。
    甚至还有不少房间没人住,年久失修,一到变天的时候,漏雨还漏风。
    殷祝才在客房住了不到一个时辰,就有种想要在墙壁上题写《陋室铭》的冲动,甚至觉得连自己的精神都得到了洗礼。
    人格都变得崇高了!
    但殷祝真不是夸张。
    古代长途跋涉本就累人,一不小心病逝途中,以他当皇帝的水准估计连个咸鱼都捞不到,只能就地掩埋。
    就算苏成德给他安排的马车都是隔音减震的,但这几天几夜颠簸下来,依旧是吃不好睡不好,浑身骨头都发软。
    殷祝身子本来就虚,下马车的时候更是吐了个昏天黑地,差点把旁边服侍他的青琅吓够呛。
    等躺在客房那硬得能硌死人的床上,再盖着一股霉味的旧被子,殷祝生无可恋地瞪着天花板上荡秋千的蜘蛛,觉得自己真的撑不住了。
    他问了宗策安排留守的亲兵,只有他干爹卧室里有张收拾过的床榻,被子也都是晒过的。
    他去看了一眼,虽然简陋,但勉强还算个人住的地方。
    于是殷祝很放心大胆地鸠占鹊巢了。
    别问,问就是因为他是皇帝。
    殷祝掏出一卷空白的圣旨,写了几笔,随意丢给外面那值守的亲兵,然后在对方的怒视下一头倒在了他干爹的床榻上,心安理得地把人轰了出去。
    再低头嗅嗅枕头上的味道,被子里的味道。
    咳,虽然什么都没闻到……
    但睡在他干爹的房间里,总有种安心的感觉。
    他很快就睡着了。
    “人在里面?”
    宗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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