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指为牢 第8节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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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孩子没办法的可怜父母,引起周边的同情,否则叶桐生也不会一回到老家就被‘热心人’劝说,让他回去和家人和解。”
    庄明玘的咀嚼微微一停,一股熟悉的反胃感涌上喉头,仿佛有只无形的手一把攥住了他的胃。
    他想起躲在人群后的中年男人,他看上去悲哀憔悴,那么可怜,那么逼真,所有人都同情他,所以他们听不见背后阴影里遥远的惨叫和痛呼。
    “我和叶桐生做了好几年同事,不记得他有没有穿过露小腿的裤子,不过夏天他会穿短袖,这一点应该没错。”沈政宁手指轻轻点着方向盘,“他身上的旧伤多到警察都觉得异常,但露在外面的肢体干干净净,太过巧合反而刻意,说明施暴者是精心算计好的,专挑衣服能遮住的地方打,这和他表现在人前的‘无能为力’可不太相符。”
    “所以你在葬礼上挑衅人家父母,不是因为你不看场合不会说话,你就是存心找茬,因为你讨厌他们、在替叶桐生鸣不平,这就是为什么我站在了你这边——怎么样,这个答案能让你满意了吗?”
    隐隐的反胃感无声无息地平复下去,面包的甜味又重新回到了他的味蕾上。
    视线在不经意间相触,庄明玘像被蜜蜂蛰了一样飞快躲开,含糊地“唔”了一声。
    沈政宁没有对他这声哼唧做出评价,看来是轻轻抬手放过了他。
    红灯转绿,长龙缓缓流动起来,车平稳地开了出去。
    被安抚下来的情绪告诉他已经不用再追问什么了。敏锐的洞察力、迅速精准的判断,以及手术刀一样锋利而直指要害的剖析,成就了沈政宁这个人的核心气质,那种安定感强大到不讲道理,几乎足以抚平经年久远的噩梦。
    原来他的直觉并没有出错,所以当预期不符时,才会产生被愚弄的别扭感觉。
    两人一时谁都没作声,车里安静了很久,等沈政宁想起来瞥一眼,发现庄明玘居然靠窗低垂着脑袋、皱着眉睡着了。
    这又是什么习性……
    他的目光只不过多停了两秒,庄明玘眉头的竖纹就深了一分。沈政宁移开视线,刻意维持的轻松表情渐渐沉静下去,变成了凝神的思索。
    叶桐生的父亲没有特意编造什么精巧的谎言,他只是隐瞒、粉饰、配以唱念做打,周围和他同辈的中老年人,以及养孩子比较粗糙的父母看不出来很正常,但对于某些对话术敏感的人、尤其是受过原生家庭伤害的孩子来说,很容易就能分辨出隐藏在名为“亲情”之下的暴力谎言。
    他从反光镜面里看着后座的睡美人,探究地心想,你又是中了什么魔咒呢?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
    猫塑,是因为打人犯法(轻轻)
    新年快乐,万事如意,恭喜发财!
    第12章 联系
    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    “饶了我吧……”
    “求求你……”
    “我恨他们……我绝对、永远不会原谅……”
    “!”
    窗外的喇叭惊散了椎心泣血的尖叫声,庄明玘搭在腿上的指尖痉挛似地抽搐了一下,从颠倒的乱梦中蓦然抽离。车已经停在了路边,一缕凉风挟着雨汽从前排半开的车窗里徐徐吹入,沈政宁正低头在手机上回复消息。
    “醒了?”
    他弄出的一点小动静没有躲过沈政宁的耳朵,对方熄灭了手机屏幕,转过脸来看向他,微笑里有点让人爪子发痒的揶揄意味:“随随便便在陌生人的车上睡着,你的警惕心呢?”
    庄明玘还有点没醒过神,神情迷茫地看了他一眼。沈政宁被他懵懂地一抬眼杀得当场哽住两秒,悻悻地说:“不知道你家地址,把你放在这儿行吗?”
    外面是近来每天早上遛狗都能相遇的路口,雨势已经很小了,就算不打伞也不会淋湿。庄明玘明明睡了一觉,看起来反而更疲倦了,低垂着眼说:“谢谢,我自己走回去。”他推开车门,犹豫了一下,大概是考虑到礼节问题,又问:“要来坐坐吗?”
    这句话的社会化程度之高令沈政宁为之侧目,但不看具体场景硬套公式又暴露了他纯粹只是假客套的本质,沈政宁很轻地笑了一声,随手把黑色领带解下来丢到一边,谢绝的口吻有种不动声色的宽容:“不了,我还得回去上班。”
    不同于庄明玘那种穿什么都是时尚单品的人形衣架子,他平时很少穿正装,不太习惯打领带,总觉得拘束别扭,这会儿把白衬衣顶端的扣子松开,终于能自在地喘口气,态度也随性起来:“我一开始就说了,只是顺手的事,别客气了,回去吧。”
    他不说还好,一说反而提醒庄明玘想起更多,他推门的手停在半空:“也谢、谢、你的小面包。”
    “不客气。”沈政宁把这三个字咬得异常清晰,顺畅地接上了他的话:“想报答的话,有空把你家的大面包带出来给我玩玩吧。”
    庄明玘:“没有20公斤的面包。”
    沈政宁:“?突然在这种事上较什么劲啊。”
    那一瞬间划过心头的感受是“不想结束”。
    车载香氛是温暖的柏木和香根草,混杂着窗外吹来带着凉意的、被雨水浸泡过的树叶的甜味,车内光线明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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