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花之争 第10节(1/2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    诏狱刑开至今,敢在这处打情骂俏的这是首例,活久见。
    祁聿捡起笔往程崖脸上扔。
    “都指挥使瞎了?老子在训儿子,你见过跪着打情骂俏的。”
    怎么没有,烟花巷小相公馆里别说跪着,那打情骂俏的姿势可多了。
    程崖瞧眼气窗,“我用膳了,一会儿再审,人还多着,不急这两刻杀——”
    ‘杀’这个字在祁聿幽然眼底渐渐消音。
    程崖心涩,这是怕词吓着人?还说不是打情骂俏!
    这帮阉人自从身子不全后心思尖酸狠辣,他懒得理睬这群太监互。暖,太恶心了。
    程崖声音僵硬。
    “祁随堂,今日甲一那间大概不到子时就断气,你进去应该睡得好,留你了。”
    一听有间新鲜断气的牢房,祁聿眼睛亮了瞬息,“多谢,届时干草叫人送些进去。”
    “我如今动不了,还烦请膳送进来吧。”看眼陆斜,“两份。”
    可想着陆斜早年也是金尊玉贵的长大,蓦然封口,瞧着他不是滋味。
    陆斜听着这段内容直觉幻听,“你要下狱了?我没依仗了?”
    他声音下有种‘她没用了’的感觉,这话是连婉转都不会,这么爽利的削直了捅刀杀人心么。
    祁聿一瞬间还真以为自己真下了大狱,被陆斜稀烂直觉给逗闷了。
    翻了手上案词,囫囵‘嗯’声,“这段时间回不去,你来诏狱与干爹同吃同住伺候伺候?我招你做儿子,总要有点用吧。”
    这像试他。
    陆斜毫不犹豫:“好。”
    祁聿签写了一上午口供,手写累了,笔眼下也飞了。
    扭头趴案上,卷宗糊一脸,打算小憩。
    肩头突然披件柔软,刹那温煦过身,她轻轻扭头,眼底无尽晦暗,比诏狱还深。
    陆斜垂目,小腹抵着一柄他看不懂的刃,窄长、锋利、幽绿,这是嵌了毒的利器......
    祁聿耳旁懒腔,完全听不出意思:“下次靠近干爹先出声,失了手便是你的死数。”
    陆斜声音颤颤,“是。”
    手上动作僵在他肩头。
    一只冰凉的手扯下他动作,“诏狱饭菜还不错,拿了回去吃,这里不干净。”
    他凝噎半口气,“我几时来诏狱陪干爹同住?有空收拾几件衣裳过来吗。”
    祁聿一下忘了逗弄他这茬,“不必,我不喜欢与人同住,你回吧。”
    “这是诏狱,不剐层皮都不错了还收拾衣裳?诏狱你家开的?程崔都不敢说你这话,你好猖狂。”
    陆斜抿唇,眼睛再度往下,那柄刃已然收了。
    他没看见眼前这人拔刃,也没看见收刃,一切都悄无声息,若不是这人手下留情,他真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    想起陆斜身上伤,祁聿转头,伏在案上瞧他。
    陆斜乖静跪在身旁,刑讯两个时辰的刑架下血已经到了案旁,她的腿早透了血,再浸染也没什么舒服不舒服。
    如今他膝头也浸湿了些,常年闻不到的血腥气今日好像格外重。
    “我今日受了刑身子不爽,你去太医院找位姓单的医童,叫他不忙悄悄来直房候着我。”
    “让他多带些化瘀的药。”
    “你受了内伤?杖还是鞭。”陆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直接出门,多问了这么一句。
    杖刑跟鞭刑用的药不同,带错了,上身多受苦。
    祁聿没想到他办事这么精细。
    “你受的杖还是鞭,便拿什么药。”
    祁聿看着看着,心口扎了下,摁着胸腔里的颤说:“这几日,你住我房里,别乱跑。我出诏狱时来接。”
    目光划过他颈子,想着他这张脊背,默然阖上眼。
    第8章 杀戒你居然放任你的小情......……
    祁聿双膝裹扎真如赵执所言‘废了’,她动弹不得地仰躺在诏狱牢房里,看着枯色墙顶。
    耳边或诉冤叫屈、或诅骂、或受刑后求死不能的呜咽呻吟、或死寂。
    先一日画去的四十七人名单,次日便要在西市皮场庙执行斩首。
    想着人数,她心里波澜狂浪,脸上却无半丝涟漪。
    此类经手日复一日,她早习惯了。
    祁聿满目无光无色塌在干草堆里,鼻端腥臭、腐烂味道熟悉又尖锐,她不适又熟稔宽舒,然后夜夜好眠。
    这劳什子京官场,一人言、一笔书便能定人生死,诸位下辈子还是别来了。
    择一处富庶,一家齐心辛劳耕种,缴了国税还剩几余粮钱,便是不足,就这么慢吞吞活着也很惬意。
    或者,别托生成人。
    她暂时不好走动,一阉人抬着宫内办事不像样子,廷内没开过这道先例,眼下时局又油煎火燎,她不能行特殊。
    刘栩疼祁聿膝伤,改换吃住在诏狱,将日日述职回司礼监这步省去。她代陛下监督镇抚司行事,日日留批递签进司礼监,朝上行报日程。
    两京腥风血雨荫蔽了四个月,‘大祭案’人还未拿完,又牵带出了借国祭礼器贪墨的户部。
    请天祭礼上作这手死,陛下震怒要查吏部这往年国祭拨银的账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