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花之争 第29节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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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陆斜嘴亲烂,生啃直接吞了。
    陆斜陡然缄默不语。
    祁聿刚掀开的目光促使她又盯上去:“说话,医师说什么了。”
    突然闭嘴跟闷葫芦样叫人难猜,真瞎了治不好?
    陆斜微微掐眉心,疏淡着声:“医师说即便能视物,天黑尽了也会有损,可能好不彻底。”
    他声音没悲凉,就是平淡接受,甚至还有种眼下这结果还不错的感觉。
    终身落有眼疾?
    祁聿忽然觉得陆斜一直都平淡接受着发生的一切,他从未主动挣扎过命运,除了活着跟被刘栩看中。
    人寡淡无欲成这样,是心如死灰还是别有所图?她有本能警惕地打量起陆斜。
    当目光触及陆斜温煦面庞,介于他这些时日所作所为,祁聿放下暂时的戒心。
    “尽力医治,用什么药材跟我说,你就是日日人参灵芝捣碎敷眼我也花得起这份钱,不必心有顾忌替我省。”
    “......”
    这种流水样的钱被祁聿松散语调说得跟吃碟小菜样简单,当真阔绰得狠。
    阉人受贿就是无度,正经官员哪有财力这样花,京城能这般造的人家是可以数出来的。
    如今便可以将祁聿名字也添上去,他乃京中‘大富大贵’之人!
    “怎么,不信?”祁聿为表证明,屈指叩响车厢。
    车外唐素听见,倾身直帘外:“秉笔可有事要吩咐?”
    祁聿特意将声音端正:“要入夏了,四品往下的冰鉴收一收,最近入京述职的几位下个帖上门。”
    唐素乖声应‘是’,又问:“多少两起?”
    “看自觉吧。”她头次认真收这个,就不想定什么底价了。
    陆斜震惊到无语,祁聿当着他面吩咐手下人去找官员索要贿赂......
    其实为他看病大可不必?
    祁聿看出他攒眉意思,吊嗓清声:“别觉得不耻,这是买卖,银货两讫。我又不白要,我受他们钱财,日后可能会救他们一命。”
    “你可知芝麻大小京官也日须一金?岁三百余金始能勉强自给。你说中下级京官几十两年俸的人会如何?他们会收京外官员的银钱,给庇佑。”
    看陆斜依旧不能接受,她多余启嗓解释。
    “说句实话,京城内外不知道多少人想我主动收他们贿赂。我跟司礼监那几位不同,他们受了就是受了,日后认不认这笔帐难说,看心情。但下了帖,宫外那些官员不敢不孝敬。”
    “我受是认得,多少钱办多少事儿,我做随堂时便相当有口碑。”
    “......”
    陆斜更无语,收受贿赂还有口碑一说?
    跟在祁聿身边,真是看遍世上荒唐。原来宫里还有朝前另一套法则,简直逆天悖理。
    祁聿脑袋耷溜在车壁上,声音渐渐低下去。
    “我有得是钱,你该怎么治就怎么治。往后我休沐就带你出宫,宫内宫外的一起诊,不会治不好。希灰而已,我算无遗策,你定无事。”
    “再不行,我放榜替你广邀天下名医,医好给赏。”
    陆斜心底荡起涟漪,嘀咕:“你将我养得好生娇贵......”
    听着祁聿愈发无力的动静,“是不是身上不适,要不我作靠枕
    让你垫垫?回去还要阵时间。”
    祁聿摇头,想陆斜瞧不见。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    为何陆斜明白,轻声:“你的人方才瞧着我一举一动,我身上没能害你的物什,别如此警惕?”
    “或许我能靠一靠呢。”
    祁聿肩胛僵了下,屈着食指蹭蹭鼻尖。
    “单纯没与人这么近过,不习惯。你出去。”
    陆斜听着他气息不匀,想必是真难受得紧,不想悖逆他心绪为人增添烦忧。
    乖觉应‘是’,扶着车厢缓缓摸出去。
    看着陆斜摸索的那张背影,祁聿贪念地看了又看,最终仰头阖目昏沉过去。
    不该当着陆斜面前说这些的,说好让他云心月性的活着,怎么用这等世俗污他......若是日后学坏了怎么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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