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花之争 第37节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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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不这样守住手中权柄,便要被人任意对待、生死不由己。
    五年来半分心都不敢松。
    她此刻就跟那日的陆斜一样,是一副活不起、又死要活的怪相。
    刘栩被祁聿坚定又无神的眸意打散神魂,知道祁聿这话的当真程度。
    一阵痛心疾首哽口难述,半响拂把袖子,弯腰将祁聿踩过的袍子捡起来,若无其事地抖了抖上面的灰。
    可看见个脚印,他卷了袍子精细握在手中不敢抖,怕将这道印子抖掉。
    “累了?你想看我死你前面,那就继续活着吧。”
    “活不下去了,我救你。”
    话还未落完,祁聿身影便不在那处了。
    刘栩捏着衣袍几步退到那间屋前的台阶,缓缓坐下,一掌抚在祁聿方才放过袍子的地上,心口堵得慌。
    还是早年自己将人苛待狠了,叫祁聿将自己恨成这番样子,这些年真是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。
    廷外人想杀他的是觉着他奸佞弄权、多累圣德,廷内想杀他的是想夺权。
    唯独祁聿是为了恨想杀。
    这么算起来,祁聿是所有想杀他的人中,因缘最纯质的个。
    “地上凉,您怎么褪了外袍坐地上。”
    刘栩抬头,李卜山给他笼件斗篷,院外荧荧灯火。
    陡然想到祁聿走时孤落背影:“着人给他追着送盏去,路黑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再看李卜山,他抬手起身,“走吧,他最不喜我们到这里来,触着他禁忌了。”
    李卜山看眼那间萧索积灰的屋子,一时无言。
    祁聿一路怎么踩回去的自己记不起,就走着走着觉着风大了,一抬头就到了护城河旁的直房。
    房前台阶坐了个人影,手上捧着乘盘。
    陆斜还在追着她喂药......
    喝再多药,她身子也补不好的。
    祁聿这才想起来手上自己熬的竹茹水,颠试了把不烫了,小心翼翼举着陶罐一饮而见底。
    破罐子一扔,满地碎声惊了陆斜一把。
    陆斜闻声起身:“你回来了?”
    夜里他看不清,瞎透了,“往日下职你早早便回来拨算盘,今日为何不拨了?帐算完了?”
    说到帐,祁聿难受的肩胛朝内敛去,身子一下就塌了。
    半响没有动静回应,他极力捕捉着气息,却被护城河夜间的风打散听声辨位。
    他试探喊:“祁聿?”
    “祁聿!”
    “我在,你喊什么喊。”
    声音陡然出现在陆斜身前,近到他们好似就只隔了个乘盘。
    手上陡然轻了,是祁聿在端药。可他嗅到一股竹子清香,慌忙伸手去摸,一下钩住祁聿虎口。
    指腹泛炙的温度,祁聿又起了热。
    “你用了什么,我让人去喊单医童来看看冲不冲撞药性。你先别用,我再将药温着。”
    顺着祁聿拇指,钩住碗将药端走。
    “你这身子不好再瞎闹。”
    祁聿看着眼前站了三
    节楼梯的陆斜,本想让人转过去,话到嗓子又卡住。
    她扯唇:“行,听你的。多活一天是一天。”
    陆斜听到这话心弦被拨的乱七八糟,他不喜欢祁聿总是将死挂在嘴边。
    祁聿说他没活的方向,他倒是觉得祁聿总清楚自己死法,晦气又不吉利。
    嘴上却应着:“是,多活一天是一天。”
    单放舟背着药箱往这边赶的时候只觉倒运,大半夜怎么又喊他。
    被人领到护城河边,祁聿站河边朝水里一颗一颗用尽气力扔着东西,而陆斜怀里护着药坐在一旁椅子上。
    大半夜将个瞎子带水边坐着,也不怕失足掉进去。
    还是陆斜心思纯净,就不惧祁聿心情不好翻手将人摁进去。
    瞧着祁聿一身就随意挂件袍子,连系带都不系,干敞着吹风,冠也不带。
    人一看就精神不对。
    他蹑手蹑脚先到陆斜身旁打听:“你们家祁秉笔今日怎么了?”
    陆斜拧眉。
    “他说自己账算错了,一切都要重来,不知道又要花多久。砸了算盘正扔着出气。”
    祁聿听着动静,一边扔算盘珠子一边说。
    “我方才给自己煮了半罐......一碗竹茹水。他孝心重,非怕冲撞了药性,才请你走这一趟。”
    “你有什么直接跟他说就行了,他最近管我管的紧。我一不应他意思他就堵我,我烦得很,你赶紧跟他讲明白。”
    单放舟:......
    换个人这样堵,不到第二日宫里便该没这人了吧。
    陆斜果真不是单纯的义子,宫里盛传这是祁聿心头宝,这小情儿的话是真有用!
    陆斜听得眉心皱成一团。
    “竹茹水是什么,跟你开的方子冲撞吗。”
    单放舟觉得这趟真是白跑。
    “一碗量不大,不冲撞药性。”
    “竹茹水是没钱抓药的老百姓,去山上找竹子将最外面一层绿皮刮掉,再把里面青白色部分一条条刮下来晾干。主治治肺痿唾痰、痰气喘咳,小水热涩。”
    他尚在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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