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花之争 第48节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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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廷封印情况下已经紧急特批了吏部遵印空白划了钱粮,还未运到就暴乱。当地官员不作为暴力镇压,附近使节第一时间就领兵护民、缉拿贪官。你们钦天监还要给太子摁个这名头。”
    “过半个月又是大祭,去年太子才在这上面栽跟头,今年还未开始你们就先张口。不午门刑廷杖打死你们钦天监,今年怕是过不了这个祭祀。”
    “怎么,你们想太子跟去年样,开完春再去皇陵侍奉先祖、久离朝廷?太子不在京城日日外派,你们一个个到底想做什么?何至进言打死你们活该。”
    说罢她卷着棉被转回去。
    后面的灵台郎大发议论,细数何至诸条罪行。她权当耳旁风,当数不过就开始骂她,说司礼监都是畜牲干这等祸国祸民蛀世。
    其实何至这次主张将钦天监这帮舌头全午门打死,正对司礼监、正对皇爷心思。
    不是何至张口,司礼监也要挑个人出来将皇爷这道心结给解了。
    何至就是这么用的。
    天家的罪总要扣在一个实人的头上,日后才好拨乱反正。
    唯一不对的就是何至确实悄用权力将山东粮价、布价、炭价上调,也阻了使节带兵旨意时间,这才造成了冻灾跟暴乱死了两千多人。
    这件事何至确实该死,是她放的权力太甚,一时不查导致的。
    这道死账祁聿认,算自己头上改日以命抵了她觉得该。
    祁聿缩在衣裳里,已然完全屏蔽掉诏狱诸般声音。
    掐指一算,开春后何至就平完了帐,这人马上就没用了......她终于不会被人缠着日日孝敬了,还次次孝敬到腿上,真是一点心也不用。
    司礼监也终于要回归正轨。
    这个年过的比去年平安,安安稳稳开了春。
    当正月十九朝廷上下开印,积压了近一个月的案子全都调度出来。
    各部手上清完已然到了二月中下旬,祁聿‘痛彻心扉’去御前伏地致罪,将何至进司礼监九个月的罪行全都抖了个遍。
    数罪并列了近三十条,皇爷大怒,着东厂将人拿了先查,廷内出这么大纰漏不好自纠,势要送到前朝审问的,这样才能将司礼监里头脓疮由外人‘清洗’干净。
    陈诉一脚将何至踹进都察院。
    何至罪行涉及之广、之恶,最终都擦院向陛下请了三法司并案。
    他私吞公款、卖官鬻爵、坑杀朝臣、冬天山东天灾何至在其中做的控价、无视旨意等。
    随之司礼监有人从工部贪污皇木金额,上任秉笔边呈月以次充好虚报开支,五年间偷奸国库七十万两之多。
    何至上任司礼监后暗自又接了这道手,九个月从国库贪走五十万两。
    因为祁聿跟何至关系最近,祁聿跟着一起下狱。
    可是所有人案子均是何至一人签字下派。祁聿还主动戴罪立功,说去年送边呈月头七时看他夫人在棺材里藏了东西。
    刑部出兵一挖,将五年来的皇木账册从棺材里挖了出来,账本一核,数目全对。
    祁聿在其中什么也没做,人干干净净、清清白白。
    司礼监老祖宗亲自上门把祁聿接走。
    何至跟司礼监跟随他的一行人判了死刑,选了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斩首。
    这日朝臣叩陛下英明,百姓也欢喜斩了奸佞。开年除奸,今年必然富贵清明。
    这日一早祁聿进门经厂大门都痛快,终于甩掉了个蠢货。
    陈诉瞥眼他一身轻,就啧啧感慨:“惨,真惨。何至被你一手绕死。”
    祁聿眼睛一翻,“合着你没唆使他杀一直盯着你的那几个前朝官员?怎么就是我一手弄死他,咱们司礼监谁没把自己身上脏水教他背上一背。”
    “他三十四条罪里,有多少是替你跟老祖宗背的。”
    在陈诉对面刚落座,陈诉就推杯茶来:“辛苦,多谢了。他这么将我的死罪背走,我今日一下就觉得轻松不少,痛快。”
    陈诉笑得开心。
    祁聿接过喝一口。
    何至是真的蠢,九个月所作所为廷内明眼都知道他在作什么,奈何就是没人同他张一句嘴提醒提醒。
    他真是下不得人心,中不服他,上看不起他。整个廷内都在坑杀他。
    司礼监就是个死人堆,不知道为什么何至个活人要往里进。
    细数这张桌子上的人,谁没背上数条死罪坐这里谈笑风生、指点江山、翻云覆雨。
    唯一一个带着何至玩的她,生生给人挖了九个月的坑,坑挖好了一脚将人踹进去。
    何至至死都以为是自己跌坑里死在国法上......殊不知在老祖宗点他名字、陛下划他名册那刻他就已经死了。
    第39章 再见多年不见,干爹与我如此生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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