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花之争 第66节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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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,闷闷垂下目。
    陆斜不太明白,天灾烧了房子就建,这不是小事么?
    赋税,不烧百姓不需要交赋税?不还是年年月月日日的算账么。
    五日前那场夜雨阵阵滚雷,猛地劈着了奉先殿。旱暑久了雨下的大,没人能想着雷能点着房子,刚补漆画的殿顶大梁冲天烧得汹涌。
    瓢泼大雨里内廷跟禁军、火丁兵一道灭火下,硬生生连烧两座殿、两座楼。雨半夜停后,火到辰时天光大亮才彻底灭掉。
    他们三人冒雨在现场督看,整整一夜着急忙慌。
    火灭第一时间检查完损伤,立即就跟工部核算亏损,营建工程负责的大人就地估算工程补救后续。
    折子最快速地递去趯台,那边直接召了祁聿面呈回话。
    方才司礼监小议才开完,事务交待齐整她便准备启程去趯台。
    看陆斜没心没肺丝毫不上心的样,祁聿叹息。
    叮嘱:“我回来前分辨好哪些事务能签,哪些不能,庚合签了你再签,不明白的拖到我回来。”
    “他若想给你下套你就装病,去我随堂时住的屋子背书别出门,没人敢进。”
    她脚尖示意地上到膝的书册奏疏,“回来我检查,一字一句地背。全部。”
    不管能不能做到,陆斜没推拒,就兴致蔫蔫地应下。
    “背好了,我送你个礼物。”
    陆斜眼睛直接亮起光,“那你去,我能背完。”
    “礼物我能选么。”
    这就得寸进尺了,祁聿挑目瞬间。
    陆斜随便拿起张奏疏启唇作挡箭牌:“论高祖豁达大度,世咸知之。然其记丘嫂之怨,而封其子为羹颉侯,内多猜忌,诛夷功臣,顾度量亦未弘远......”
    “这是什么。”
    陆斜瞧祁聿淡淡张口。
    “皇爷与钟阁老在宁成五年一道坐论汉高祖跟唐太宗孰优。”
    那这种东西为什么要背?
    陆斜更是不解了,陛下与内阁首辅闲语对论也被记下来,背个什么劲儿。
    看清陆斜费解面相,祁聿一副陆斜不上道的嫌弃看他。
    “叫你背就背,与你自是有好处。陛下回来该是要在司礼监开次判仿,你背的就是......答案?”
    “......”
    不会吧,祁聿能知道陛下出什么题?
    那他当年判仿首名也是这样精准踩题才拿的么,老祖宗泄得题?
    陆斜个不开窍,祁聿愠怒低声:“再疑我你就叫人将东西搬出去扔了。”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    从陆斜直房出来碰见庚合,两人一个照面,他温煦低眉,顺意的很。
    扬音略带嫉妒:“做您儿子就是好,陛下心意能揣度到这个份上,私给人开小灶。”
    何时开判仿都是皇爷随着心情临时起意在司礼监作场考答,日子根本没有定数,甚至考场大小都随着陛下心意回回变动。
    祁聿是如何算出陛下回宫会开?
    他问不出话的,转声:“您终于要与李卜山对上了?”
    即便两人缴帖,那也是有过父子情的,这遭陆斜空降司礼监,焉知祁聿没在其中做手脚?
    两人之力捕算个李卜山,合情合理。
    李卜山早该死了,因为司礼监多一个聪明人,多一个有靠山不倒的人,出了事寻替死鬼,死的都是其他人,庚合也不希望有朝一日他无故被迫落个死罪在头上。
    祁聿正声纠正他的话:“我与李卜山不死不休是明面上的事儿,众人皆知。他想让我死很久了,我亦然。”
    听闻身后细微动静,她余光挑去看见陆斜身影。
    “题我只是胡乱猜的,也不知能不能押中,毕竟题连老祖宗也未可知。届时许是陛下临时起意、或是皇爷与钟方煦一道起拟,你觉得我能度到那个程度上?”
    庚合毫不吝啬夸褒:“是你祁聿许是能?”
    陆斜一惊,他对祁聿评价这么高?
    祁聿转身朝陆斜招手,叫人凑近听吩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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