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花之争 第180节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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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都敢谋逆弑君,欺君算什么。”
    不过三日,陆斜眼底血丝缠满眼白,神魂皆去,只余骨肉撑口气吊命般。
    她愈发愧疚,仰在谷枕中:“我这时干嘛欺君,眼下往蹇来连我无力苟且,总是一死,没必要......”
    听祁乐还没求生意志,在等陛下御口圣旨宣判她死期,陆斜嗓子哑声重声斩断她话语。
    “出宫,出京,去活。我在宫里替你......拖着陛下。”
    “你活下去吧。”
    陆斜都知道陆家阖府灭门真相,还想救她性命......
    祁乐眉角吊高:“诏狱不救我,你许是已经替父母报了血仇。”
    祁乐死了真就是报仇么。
    从救她、她一息尚存至此刻他都在想,祁乐死了,阖家血仇冤屈真就报了么......
    陆斜动作温吞,将刀收进刀鞘,默然不语好一阵,眼底流转却不见光。
    “陛下不应,你一人能成吗。你真的是我仇人吗。”
    她敛息,陆斜终于想到这个关窍,唇边一丝不可观的笑意被她利落藏下。
    之前陆斜与她争辩她有没有罪的时候,陆斜一句‘时局’,她就知自己在陆斜心中可活一命。
    这人真是妙不可言。
    陆斜坐在镇抚司值房院中大逆不道直言。
    “照你所言是陛下想早早登位,不想再屈居储君之位。这么大一盘私心政治,死些辜妄太正常了。我陆家吃冤死在这样的时局君心下,与你有关,可又关联几分。”
    他眼中失焦,气息逼近死人。
    “陛下当年起的私心但凡不愿弃我父亲,又怎会有我陆家一劫。当年陛下浊欲起,我陆家便已然危矣。是不是你提出,恐怕无胜差别。”
    这是陛下的恶念。
    但他仍旧难以接受。
    陆斜咬牙切齿愤懑难忍:“扪心自问我爹,我哥哥,我陆家从未予陛下分毫不忠,为何......”
    祁乐吞口无常,撑着身坐直。
    光中的陆斜罩了层底暗,光倾铺下原本该亮晶晶的人此刻却灰蒙蒙的。
    “陆斜,私欲就是私欲,为何选谁做替死鬼并非要有因。那时谁是东府詹事都会死,毕竟国祭出了差池那是皇家有负天命,储君不能有失,只能是臣子。而那时陛下身边最近的臣子非詹事府莫属,陛下以东府部分内臣换了兵权,易了党私。以一批臣换了一批臣。你父亲恰是被易的一部分,皇家弈棋有什么为何。”
    “事不至大,案不及众,无以惊人。其冤固有,未可免也。”
    君心要弃的人,就是这种结局。
    陆斜静声许久。
    恍然张口:“未害常因不察,致祸归于不忍。是以人心多诈,不可视其表。世事寡情,善者终无功。”
    “我爹一生不谋上,却落了个换臣弃子。为陛下弑君杀父作前路,只为那早日登高的私心恶欲,荒诞,太荒诞了。”
    他身形佝偻,萎靡在门前门槛上,一柄刀撑身才没倒下去。
    陆斜心底大风大浪翻涌,但他已经没了力气应付。陆斜放任自己飘荡,只待某个浪头将他打下去,死了便死了。
    陆斜这三日是时时刻刻护着她,但一眼也未曾正到她身上。
    祁乐等他回眸已经等了很久。
    听到身后有下床动静,他侧眸:“你失血过多刚捡条性命,别乱动。”
    鞋趿拉的轻响到身后,陆斜不及回眸,祁乐落声在他肩头。
    “你说替我拖着圣心,是要替我去死吗。”
    她跑了,陆斜便没了活路。
    他想一命易一命。
    一张清隽绝姿容颜挤进眼底,他扭开神色不想看。
    想了想,他身子脱力朝后仰,后脑最终抵在祁乐胳膊上,重重闭上眼。
    “我都不明白五年前陛下做了便做了,留我一条性命做什么,为何斩草不除根。”
    她心底清楚,因为陆斜身家清白,如果入驻司礼监成为此朝内廷掌印,前朝内廷能更好的合成一大局,彼此排异没有往日激烈。
    他是前朝纯臣遗孤,受冤进的内廷,司礼监进前朝之人此为前朝之愿。
    而内廷以他前朝孤臣正好侵占百臣之心,以他作盾遮掩司礼监、内廷下肮脏。
    陛下用他正好协调前朝内廷。
    陆斜与各方都是精妙的存在,与她更是。
    可祁乐不想将那些烂糟了事再撕开给陆斜看,陆斜已经快承受不住了。
    “愧疚吧。陛下再无耻,也该有点人性,毕竟你爹是他老师。”
    祁乐抬手揽住陆斜脑袋,让他靠的更实一些。
    陆斜眼底撞进祁乐包扎一圈又一圈绷带的腕子,他眼神迷在这段伤处。
    宫里这些心算盘计一点也没意思,他启唇:“捡起你的名字去活着吧。”
    现在了无生气的是陆斜,三日门前的坚守只想她活下来。
    陆斜既然成了这个样子——那这局已然成了。
    祁乐指尖故意拨拨他额心,轻声问:“陆斜,你还喜欢我吗......”
    陆斜在她肩上身子绷紧,半响没说话。
    他惯是随着祁乐声音思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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