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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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出来有了个正经工作之后,就再也没有应付随时受伤的需求,但在搬进来前他还是习惯性地买了一个以备不时之需。
    正派上用场。
    程朔提着医药箱从房间里出来,坐在沙发上的傅晟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,将左臂的袖口往上折了两下,更直观地展露表面被玻璃渣划出来的细碎的伤口,有一道甚至横盖半个手腕。
    一一扫过,程朔紧锁的眉头怎么也松不开,“你没有感觉疼吗?”
    比他想的要严重得多。
    这一路过来,傅晟连吭都没有吭一下,他都以为衣服可能挡住了绝大部分冲击。
    “能够忍受。”傅晟的答复一如既往平淡简洁。
    程朔原本想着让傅晟自己动手,但看见这样的伤痕,便什么也没再说,取出酒精棉球在上面滚了一圈,“明天你还是让医生看看,有些玻璃太碎,扎进肉里看不见,你这条手表估计废了,这么新,可惜了,干什么非用这只手挡?”
    傅晟单手摘下了那只已经破裂的机械表,放在一旁的抽屉上,“你当时站在我右边。”
    语气平淡,陈述着不觉得有多么特别的事实。
    涂抹中的碘伏停顿了一下。
    然后才想起来继续。
    “那还得谢谢你的救命之恩,”程朔笑了下,贴上简易的纱布,“好了,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,要是改天发炎了别赖在我头上,是你自己不去医院。”
    傅晟低头看着手腕上被打上的一个难看的蝴蝶结,顿了一会,才说:“知道。”
    抬起时,目光蓦然一凝。
    “你干什么?”
    撩起上衣的程朔瞥了眼身旁神色复杂的傅晟,对他的反应感到好笑,“上药啊,我又不是伤在手上。”
    似乎也注意到了方才的失态,傅晟低下头状似平常地放下卷在小臂上的袖子,镜片后的余光微微动了。
    程朔的小腹和肩膀伤得最为严重,犯红的地方已经隐隐转为青色,用不了两天就会被大片淤青覆盖,他觉得傅晟能忍,实际这一路上他也一样。
    趁还没到最疼的时候,用药酒揉散了是最好的办法。
    程朔把药箱里没开封的药酒拆出来,递给一旁的傅晟,“帮我揉下后背。”
    其实过去这种伤都是他一个人对着镜子处理,早就熟能生巧,但是现在有一个现成的苦力,凭什么还要自己动手?
    “我刚才都帮你上药了,现在怎么也该轮到你了。”
    有便宜白不占。
    傅晟定了半拍,好像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要求,接过药沉声问道:“怎么做?”
    程朔没想到他还能问出这么傻的问题,拽着撩起的衣服回头说道:“揉啊,在上面打圈,用力点药才能化开。”
    傅晟眉心微蹙,看着程朔背上的淤青做了良久的心理准备,终于将滑腻的药油挤在掌心,按压上他的背部。掌心下的肌肉因为受凉骤然紧绷,没有任何阻隔,药油滑溜溜地沿着脊椎下淌,留下一道浅浅的亮光。
    程朔的身材很漂亮。
    也许因为不适应被人这样按揉,肩胛骨朝中心拢得很紧,不是健身房里常见的靠蛋白粉与器械堆出来的花架子,精瘦的肌肉包裹着骨骼,透出很健康的浅麦色。比起资料上那张年轻时充满危险与野性的照片,现在的程朔显得更加慵懒随性一些,就像是厌战的豹子,温顺地伏在自己圈起来的地界中。
    傅晟看着掌下微微起伏的肌肉,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,得到了这具身躯意料之中细微的轻颤。
    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。
    他竟也说不上来。
    背后上药的手法相当烂,是放在按摩店里绝对会被客人投诉的程度,但似乎在摸索中渐渐掌握到了方向,开始有规律地按揉,打圈,也渐渐地……有点不对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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