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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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做梦了。
    做梦并不稀奇。
    珀兰斯经常性的做梦,在梦里惊醒,又在凌晨惊醒之后强迫自己继续入睡。
    梦里的场景大多有关于他无聊又惨淡的童年,他好像从未从那个深夜走出,可是,这次梦的场景却变了。
    梦境的世界变得潮湿而闷热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感,这里,卷柏的信息素异常浓烈,它们如同无形的触手,紧紧缠绕着梦境的每一个角落,也将珀兰斯整个包裹其中。
    卷柏?触手?
    不,应该是卷柏柔软的枝叶。
    卷柏在珀兰斯梦里化作了无尽的海洋,柔软的枝叶轻柔而又坚决地,探索着珀兰斯的每一寸肌肤。
    又痒又疼,或许也说不上疼,只是觉得很奇怪,抖的厉害。
    这些枝叶的触感既细腻又充满试探,它们仿佛拥有生命,以一种温柔而坚定的力量,缓缓地、深深地碰着。
    很容易就留下红痕,和湿润的痕迹。
    珀兰斯真的想逃,可是他被缠住了,四肢伸展不开,枝叶伸进他的嘴里,挑过舌头,扫过齿列,咽不下的口水,顺着嘴角缓缓的流下来,脸上都是湿润的液体,分不清是汗还是呛出来的泪。
    整张脸都憋红了。
    咳嗽、求饶,哀哀的呜咽。
    或许根本就不该示弱,示弱之后是更过分的对待。
    卷柏的枝叶,将珀兰斯团团围住看不见、听不见、说不出,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受到桎梏。——可是在窒息之中,反而会变得更容易感知,更容易达到某个极点。
    一点一点的撕碎、崩坏、吞噬。
    像是旺盛的海洋,每一点雪白的浪花都带着泪花。
    几乎是一整个梦里,珀兰斯都被困,没有在中途的时候醒来,分不清是他自己不想逃,还是逃不掉,又或者,确实是雄虫的信息素太具有侵略性了。
    衰竭的精神海被强力的灌溉、冲刷。
    透过每一个毛孔、身上的每一个孔洞、每一寸肌肤、每一刻的想法挣扎和求饶。
    ——这就是获得雄虫信息素的代价吗?
    ——这就是代价吗?
    ——这到底是雄虫信息素的侵略性,还是珀兰斯内心生出的真正的想法?
    ——这是梦,还是渴望?
    ——还是这一切只是他的妄想而已。
    当然了,事实上,这并不只是那一件连帽衫所带来的影响。
    最主要的原因是,当天晚上,路易直接发烧了。
    想想也非常的合理,之前路易又是差点掉进湖边,身上又是沾着水,更重要的是,在街边上吹了那么久的冷风,骤冷骤热之间很容易感冒,后来晚上的时候,路易甚至又洗了个澡。
    铁打的人也有点扛不住。
    生病之中的高级雄虫,会求助一样,散发出非常浓烈的信息素来,是为了提示并且引导在附近的一切雌虫过来照顾。
    路易也在做梦。
    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朦胧的迷雾之中,意识如同漂浮在波澜不惊的湖面上,时而沉下,时而浮起。
    上下都是滚烫的水,不知该往哪儿逃。
    好像听到了开门的声音。
    就在这半梦半醒之间,一股清凉感悄然爬上了他的额头,仿佛夏日午后突如其来的细雨,带着一丝丝不可言喻的慰藉。
    紧接着,那只手轻轻地滑过他的脸颊,探测着温度,随着这股凉意,一股清新雅致的玉兰香悄然弥漫,它并不浓,或者说不敢太浓,却准确无误地钻入路易的每一个呼吸,让他的心灵在这混沌中寻得了一丝宁静与安宁。
    路易试图在模糊的记忆中拼凑出言语,但喉咙干涸,思绪混乱,只能依稀记得那份触感带来的奇异舒适。
    他本能地反应,用尽全力去捕捉那份难得的清凉,于是,他紧紧拽住了那只纤细的手腕,没有戴手套,没有隔着丝绸。
    那只手,出乎意料地敏感,轻轻一触便如同惊弓之鸟般颤抖起来,开始了微弱的挣扎。
    但路易几乎是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,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执着,紧紧地将那只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,
    贪婪地感受着,那份冰凉的触感与手腕下细腻的肌肤。
    应该很甜吧,
    好想尝一下,好想咬一口,
    想要让清泉流入喉咙,解解渴。
    “阁下……放开……”
    “请您……”
    “阁下……”
    “您不能……”
    然后,好像又是晚上来别墅的那个老头医生的声音。
    “珀兰斯阁下……您的脸怎么这么红?”
    “路易阁下发烧……打退烧针……”
    “很快就会退烧的……明天早上起来就没事了……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又是一片嘈杂。
    接着又是一片浓郁的黑,可以那黑色作为背景,盛开的是无数漂亮又芬芳的玉兰花,点点露珠晶莹剔透,轻轻摇曳间闪烁着柔和而清冷的光芒。
    寒枝带露。
    像珀兰斯一样。
    第34章
    路易是个骨子里非常要强的人, 他的生病也并不是毫无预兆的,大概是在回珀兰斯别墅的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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