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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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君主甚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原来他在流泪。
    当年,所有证据都说cerie投敌叛逃的时候,他没有哭,可现在cerie在二十五年后回来了,阿塔兰却倏忽流泪了。
    压抑了整整二十五年。
    等了整整二十五年。
    纵使是虫族,又有多少个二十五年可以等呢?
    阿塔兰只花了两年爱上cerie,当年分明众所周知、却未曾宣之于口的爱,押下了阿塔兰接下来的整整二十五年。
    爱的,怨的,恨的。
    苦痛难忍。
    太疼了。
    被西瑞攥着的指尖微微颤抖,阿塔兰执拗又咬牙开口,君王失态,竟是有恨意的:
    “好,既然是你,那我问你,当年为什么要走!既然你走了,现在又为什么要回来!”
    “你、到底有没有背叛我?”
    “兰塔,你相信我会背叛你吗?”西瑞轻声问道,像是怕惊扰。
    雄虫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,仿佛在试图安抚阿塔兰内心的动荡。
    此刻的阿塔兰像是冰封的湖面,底下却暗流汹涌。
    阿塔兰看着西瑞,倔强又无声地流泪,君王连泪都算是一种奢侈,脆弱又岂能展于人前:
    “我不相信,可我到的时候,只剩下一片废墟了,所有目击者都说,你背叛了我,背叛了起义军……”
    “你知道我……有多恨你吗?”
    你知道,我有多害怕吗……
    “你不知道!”
    阿塔兰的声音陡然提高,眼中含泪的恨怒几乎要喷涌而出,
    他的崩溃,
    来迟了整整二十五年。
    钝痛的神经几乎要把阿塔兰割裂。
    当承受不住痛苦的时候,灵魂会先于精神而崩塌,会少了一点东西。
    干枯的黄金鸢尾,枯枝烂叶,苦苦等了二十五年。
    阿塔兰的目光在西瑞的脸上停留了很久、很久,仿佛要透过那双熟悉的眼眸,看穿心底。
    “你曾经填充过我的骨头,”
    阿塔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的叹息,
    “而在你离开后,又将它们尽数带走。”
    话语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,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    君王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西瑞的脸上,却仿佛透过他,看向了更遥远的过去的自己。
    “你离开后,我再次变得残缺。”
    阿塔兰的声音微微颤抖,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,随时可能熄灭。
    他的手指被西瑞攥着,无意识地蜷缩,暴露在空气里面的指尖微微发白。
    “曾经,我以为我了解你,”
    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自嘲,
    “可是你离开之后我才发现,我并不了解你。”
    西瑞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,他的手指微微收紧,仿佛想要通过指尖的温度,传递给阿塔兰一丝安慰。
    然而,阿塔兰的目光像是冰封的湖面,层层碎裂。
    “cerie,”
    阿塔兰几乎是忍痛地笑了笑,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,
    “这次,你是为了什么而回来呢?”
    这个表情,像是破碎的镜面,映照出他内心的挣扎与痛苦。
    君王的目光直视着西瑞,仿佛在等待一个答案,却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。
    “你,要从我身上,拿走什么呢?”
    阿塔兰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。
    苍白脸颊上挂着的泪痕,无声地控诉着西瑞的离去与归来。
    他等了西瑞二十五年。
    现在已经四十七岁了。
    哭起来自然狼狈、不体面,不如二十五年前的他自己——这一切,阿塔兰都知道。
    可他太累了。
    他实在是太累了。
    过去与未来,无情的拉扯着阿塔兰疲惫不堪的精神,
    他是万民之君王,是当年起义军的首领,是必须每时每刻都坚定的帝国太阳。
    可阿塔兰,都快忘了自己曾经有过“兰塔”这个名字。
    西瑞沉默了片刻,墨色的眼中浮现复杂的情绪。
    那情绪像是深潭中的暗流,表面平静,底下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感。
    雄虫的目光落在阿塔兰的脸上,伸出另一只手,细细描摹着那张熟悉的面容——刚才宴会厅里,那么威信极重的君王,此刻却在他的掌心微微颤抖,是风中摇曳的烛火,随时可能熄灭。
    颤泪的黄金鸢尾。
    何处不可怜。
    阿塔兰的手指冰凉,仿佛所有的温度都在漫长的等待与痛苦中流失殆尽。
    西瑞的心微微一紧,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攥住,手上微微用力,西瑞将一身高贵帝衣的君王拉入了怀中。
    “!”
    阿塔兰的身体微微一僵,似乎想要挣脱,却又放弃失去了所有的抵抗。
    君王的额头无力地抵在西瑞的肩膀上,呼吸沉重而凌乱,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    乌木沉香的气息一瞬间,袭满了鼻腔。
    那香气深沉而厚重,像是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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