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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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多少官员才子,耗尽一辈子的时间去追逐仕途,最后成功的又有几个,若是你能够长生,不便有了更多的时间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。”
    向安脸色有些难为情:“城主,我想要的也不是什么功名利禄,就只是想看百姓过得好而已。”
    他不是很想要长生,长生并不能带给他太多的好处,倒不如就这样过下去,看着百姓安居乐业,他便已经很高兴了。
    瓷妖闻此言便有些不太高兴,面上情绪落了下来,却又转而道:“你有此番想法便好,我还真担心你贪图富贵,看来陛下没看错人。”
    向安以为她先前是在试探自己,这才松了口气,脸上笑意也真切了些:“城主过誉了,为人臣子,只是应当做的。”
    他们在酒楼里用过膳,便就此分开,回到了各自的府邸。
    瓷偶入了城主府便大发雷霆,摔了许多东西,后又觉不解气,提着剑去了院中。
    辛云背着柳重月跟在她身后,却见她随意挑了两个正在扫洒的奴仆,对着他们举起了剑。
    辛云脚步下意识停住,猛地转了身,没叫柳重月见到血。
    不过那二人的惨叫声还是入了柳重月的耳朵,柳重月心中有些不适,却也没再转头。
    “瓷妖现在心性变了,”辛云道,“她杀人已经上瘾,嗜血太多,会被心中的恶念侵袭,最后走向你死我活的灭亡。”
    柳重月心不在焉,“嗯”了一声。
    他们又回到昨夜待过的院子里,柳重月被辛云放到台阶上,辛云又问:“今日可觉魂魄有何异样?”
    “不曾。”
    “那便好。”辛云见他脸上沾着一缕头发,下意识伸出手,想替他拂去。
    指尖还未碰到柳重月,他忽然间便清醒了,停下了动作。
    他在做什么?
    辛云问着自己,忽觉方寸大乱,心擂如鼓。
    正要收手,柳重月却迎身靠近了他,问:“你想做什么?”
    第18章
    他想做什么?
    辛云脑子里顿时像是被什么热气冲昏了头脑,又像是喝醉了酒,有些晕乎乎的。
    幸亏脸上还带着覆面。
    他短暂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,倒还能想到这个。
    辛云唇瓣张了张,半晌才道:“你……头发黏在脸上了,会不舒服吧?”
    他收了收手,只是指了一下对方的面颊。
    见柳重月抬指勾住那一缕头发,白皙的手指与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很明显并非一人。
    他到现在才意识到,柳重月一直顶着那张很是丑陋的面容呢。
    他真是疯了。
    辛云有些狼狈地转开了视线,但不过半晌又转了回来,却瞧见对方正偏着脸,望着不远处的房顶。
    房顶上站着一个红衣的修士,衣摆在风中飘扬,像是一捧烈火,又倒映在柳重月的瞳眸之中。
    辛云忽然觉得很不是滋味。
    可是能怎么办呢。
    爱或是恨,都是他们师兄弟二人之间事情,他作为旁人,也没办法、更没立场多说什么。
    就是觉得自己有点多余。
    才这么想着,柳重月忽然冲着房顶上那人挥挥手,道:“道友,你下来会儿,我有话要与你说。”
    景星还有些怔然。
    他试图回忆起有关那个人的事情,和他以前在渡业宗发生过的那些过往,依稀记得自己年少时他们曾有过一段时间的亲密。
    也记得那段时日宗主不在山上,将自己托付给柳重月教导。
    可是那段时日发生了什么,却什么都记不清了。
    只记得自己在宗门大比上将柳重月一剑挑下山崖,他没想到柳重月不多不闪,心里很慌,没来得及多想便纵身跃下。
    却只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程玉鸣抱在怀里。
    他做什么都慢了半拍,于是错漏了一步,错漏了第二步,年岁一久,与那人之间的距离便越来越远。
    直到再也看不到对方的身影。
    也再也看不到他留下的痕迹。
    要是那个时候他快一步,或者后来早一步出关,柳重月可能也不会死。
    魂魄找不到,连尸身也不知在何处。
    景星后来去找过程玉鸣,程玉鸣冠冕堂皇,左右推脱,却始终不肯告诉他柳重月的尸身在何处。
    质问到最后也觉得没意义了,程玉鸣如今修为已是渡劫后期,离飞升临门一脚,兴许是拿着柳重月证道了。
    反正柳重月身上有罪责,有洗不清的杀戮因果,对于仙道来说死不足惜。
    从程玉鸣那里回到渡业宗之后他便沉心修行,修为慢慢上涨,直到他觉得已经超越了程玉鸣。
    但那时程玉鸣也不见了。
    他与柳重月曾经生活过百年的寒泉边空无一人,花草树木死绝,成了荒芜一片的死地。
    景星恍惚着,又听见那个很熟悉、又很陌生的声音在不远处喊他:“道友?”
    很像那个人的声音。
    那个人似乎便是这样的声线吧,景星出着神,又想,好像不是。
    怎么会记不清了呢。
    他将望着天边的视线转下,望向院中台阶上。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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