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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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淮岸也没有多想,提着行李和家书,正要去驿站寄东西回家,一下楼便有人吆喝道:“哪一位是谢淮岸谢公子,有平洲来信。”
    “是我的。”谢淮岸赶紧去接,还给他了点碎银子,脸上的笑容挡不住。
    同为赶考的学生们知道谢淮岸中举了,笑着凑过来打趣,道:“家书啊?”
    “嗯。”谢淮岸难得露出好颜色。
    “家中娇妻来信?”“真是羡慕谢兄。”“夫人给谢兄寄来了什么?”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。”谢淮岸打开了包裹,看了里面的东西,忽然顿了一下。
    这个褶子的花纹十分眼熟,绿色的绸布裹着,上面烫金的三个大字,还盖着官府的戳子,他脸上的笑容僵住,他避开人群。
    身后的人依旧在打趣,道:“什么东西啊,不让我们看?”“估计是情诗吧,我看谢兄跟夫人感情也很好。”“哈哈哈,什么时候我能跟谢兄这么幸运就好了。”
    谢淮岸找了无人的角落,打开了那封和离书,确实就是他去年写的那个,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池宴许的身边,此时已经写上了他的名字,还按了手掌印。
    “怎么会这样了?”谢淮岸喃喃自语,有些不可置信。
    他不相信事情池宴许会跟自己和离,他明明……
    “当然是因为他要嫁给他人了。”俞颂雅的声音从身后响了起来,她正靠在楼梯的栏杆上,托着下巴,从上往下看他。
    谢淮岸立即将和离书合上,冷着脸看向她,反问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    “来恭喜你呀,高中状元啊。”俞颂雅从栏杆上跳了下来,喜滋滋的问道,“之前你拒绝我,说你已经成亲了,现在没有婚约在身,要不要当我的郡马爷?”
    谢淮岸冷着脸,看向俞颂雅,道:“是你?”
    “什么是我?”俞颂雅不明所以。
    谢淮岸深吸一口气,道:“是你逼着他跟我和离的?”
    “哇,你可别错怪好人啊,我怎么逼你们啊?”俞颂雅拍了拍胸口,一脸无辜的说道,“明日殿前我便求皇伯父把你赐婚给我。”
    谢淮岸冷着脸,快步离开,跑到后院,将自己养在院子里的马儿牵了出来,翻身上马。
    “驾。”谢淮岸快把加鞭,快速出了城。
    “喂,你要去哪里?明天还要去金銮殿啊!”俞颂雅急忙追出去。
    谢淮岸不信,就算真的要和离,他也要看搞清楚,为什么要分开?
    他都按照他的期待,考中了状元了。
    谢淮岸这一路跑死了两匹马,没日没夜的跑了七日,回到平洲的时候,他已经形容潦草,宛如乞丐一般,不过到了平洲城,他也并未显得格格不入。
    战乱让平洲变得满目疮痍,全城皆是流离失所的难民,是从别的地方流浪来的,谢淮岸走在人群中,丝毫不显得突兀,甚至还有人以为他也是难民。
    “池家大婚,施粥了,大家快来啊。”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,大家都朝着池家跑去。
    灰蒙蒙的长街,所有人朝着唯一红色的地方跑去,那是人间唯一的希望的颜色。
    谢淮岸一步一步的走过去,大家都捧着热粥,脸上露出久违的幸福的笑容,谢淮岸声音有些沙哑,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?”
    “东家大婚啊,你饿了吧?”老妇人慈爱的问道。
    谢淮岸摇摇头,看着挂着满满红灯笼的池宅,他们大婚的时候时不时也是这样的?他当时没有心情看,也看不到。
    礼堂上高朋满座,大家面上都露着快活的笑容,谢淮岸遥遥的站在人群中看着,新人入场,那红色的衣服,刺眼的疼。
    “我要进去看看。”谢淮岸想要冲进去。
    仆役以为他是来闹事的,将他轰了出去,棍棒打在他的身上,他痛彻心扉,胸口郁结着一口血,他咳了出来。
    又下起了雨,十月底的雨,冷彻骨。
    谢淮岸倒在血泊里,不愿意动弹,来来往往的人全都神色匆匆,有人以为他死了,绕着他走开,满脸晦气。
    “别死在家门口,冲了少爷的喜气,把他丢远点。”池家的仆役喊道。
    谢淮岸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,踉踉跄跄的走远,又摔倒。
    一把伞挡在了他的头顶,俞颂雅一袭红衣,站在漫天雨中,道:“我就说吧。”
    谢淮岸抬眸看她,眼中毫无情绪。
    “难道没了那个哥儿,你就要自暴自弃了?”俞颂雅皱眉,“若是你这般,我可看不起你。”
    谢淮岸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笑道:“对说得对。”
    “这才对嘛,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。”俞颂雅笑得天真烂漫,“我还让母亲跟皇帝伯父帮你告假了,你现在收拾收拾回去,还可以赶得上封官。”
    谢淮岸目光阴沉沉的,看着面前的女人。
    当今皇上亲姐姐的女儿,长乐郡主是吧?
    一阵秋雨一阵凉,南原尉迟家深宅大院里,池宴许在梦魇中总是醒不过来。
    这可把尉迟蔚然和颜钦给急坏了,就算老二从千军万马里中了十几箭,命悬一线,如今修养了一个月,也好了起来。
    只有池宴许,还一直在昏迷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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