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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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将自己围在软绵绵的被窝里时,向舒怀才又一次想到。
    她是不是……不应该回来?
    既然余董事长没有事,自然有大把的时间去教导余晓晓,余晓晓现在已经不需要她了。
    ……那么,她有什么立场还待在这里呢。
    只是向舒怀已经吃过了安眠的药物,现在药效昏昏沉沉地上涌着,她一时也没力气重新站起来、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。
    等明天早上,等她醒过来,和余晓晓打个招呼就走吧。
    这样想着,向舒怀只是闭上眼、任由昏聩感上涌,晕晕沉沉地坠入了梦里。
    *
    ……可是,她却梦到了那个人。
    那个人坐在课桌前,在众人的围拢之中。
    一双双眼睛嘻嘻哈哈地落在向舒怀身上,嘲弄而肆意地打量、来回剐着,而她望着向舒怀,只是面带吃惊而无辜的微笑。
    摊开在课桌上的,是高中时候的向舒怀那本已经写得很旧的厚日记。
    向舒怀被困在讲台前那块方寸之地上,看不见的锁链穿透了锁骨,将她牢牢钉在原地。她无从脱身、无处可逃。
    ……日记被翻过了一页。
    “啊……她标记你了啊。”
    这一次,温柔而纯真的声音轻轻读出了那行字,每一个字都仿佛剥开了向舒怀的胸腔,鲜血淋漓地、重重刻在她心口上,“那个小孩?”
    向舒怀咬紧了嘴唇。
    “哦,不对。”她修正说,“是你让她标记你的,不是她主动要做的。嗯……她那时候还很不情愿呢?”
    ……向舒怀想要醒过来。
    她竭力想要醒来,可是梦境不肯放过她。
    “你是有意这样做的吗?”那个声音仍在在说,纯洁、不染尘埃,而显得分外地刻毒,“是吗,‘我的小猫’ ?”
    向舒怀咬着牙开口:“……我不是你的什么。”
    对方只轻轻笑了一声。
    “真狡猾。”她说,“向舒怀,你很喜欢这样吧?故意让她标记你,利用这些生理上的羁绊,好能够把她绑在你身边——哪怕她只给予了你一点点她对每一个人都一视同仁的善意?”
    “我没有……”
    “你很喜欢利用她的善良吧?她这么好骗,随随便便就会被你留在身边。向舒怀,这样的想法,你真的一点也没有过吗?”
    向舒怀紧紧闭上了眼睛。
    “向舒怀,现在你们是朋友了。”
    那个刻毒的声音在说着,如同嘶嘶的毒蛇。
    “——骗来一个单纯得要命的朋友,去满足你那些可怜兮兮的私欲,你应该很开心吧?”
    明明她紧闭着眼睛,可却能够清晰地看到面前的身影在变化,从那个人逐渐变作了余晓晓的样貌。
    在向舒怀无边的梦魇里,只有她格格不入,纯洁得几乎不像是仍在这个梦境中。
    余晓晓坐在那里,那双圆圆的、干净得一尘不染的眼睛,只是有些困惑地望着她,开口:“……是这样吗?”
    “你在故意骗我吗,向舒怀?”
    “我没有……!!”
    向舒怀猛地睁开眼睛,却看到了她高中时的梦魇。
    那张温文又秀气的、天真少女的脸,有些吃惊地睁大了眼睛,像是第一次知道她那些肮脏的念头一样,神情中流露出一丝嫌恶。
    她从课桌前站起,推开那本日记,步步后退。
    “我、我以为……”她摇着头,眼里却渗出一丝恶劣的兴味,“舒怀,我们只是朋友……”
    随着那几个音节坠落在地,“轰——”的一声,班级里爆发出一阵起哄的欢呼。那个alpha男同学抓过她的日记,猛然扔向天空。
    纸张于天空之上飞扬着,雪花一般又轻又慢,劈头盖脸地朝她坠下。向舒怀看得见每一张纸页、每一行字,明明是打印出的黑灰色字迹,却一钩一画却无比清晰、刻印得鲜血淋漓。
    这场雨中,她只看见顾嘉小站在那里,像是看一场把戏一样,饶有兴致地望着她。
    那是她曾经没有力量去反抗的人。
    向舒怀咬得口腔里尽是血腥的味道。她拼命地向前伸出手,冲破了梦境中无形的墙,想要抓住那个人。
    “顾嘉小——!!”
    她现在终于有力量了。
    可是——可是,向舒怀却看见自己的手已经变作了稚童般的样子,瘦骨嶙峋,又小得吓人,好像什么都握不住的模样。
    小小的向舒怀冲出去、跌倒在地上,而空间里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化。
    ——她忽然回到了自己最初的那个“家”。
    儿时的她蜷缩在房间里,用力倚靠着抵住房门的书桌,浑身战栗。
    身后的门被砍得哐哐作响,菜刀落下,岌岌可危的门板被震动着,如同剧烈的雷声一般,一声、一声、一声沉重地动摇,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破碎。
    那时候的她还不叫做向舒怀,而是有另一个名字——而跟着她继父的姓氏。
    她的生母柳秀是个女性omega,大学没念完便成为了一名模特,好能够接济家里负债的父母和弟妹。后来,柳秀认识了向弘山。
    家境贫寒、涉世未深的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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