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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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跟程凌当然也不例外。”
    辛逾白慢慢闭上双眼,仰起头,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。
    “无非失望积累够了,自然而然就分开了。”
    “你承认了。”蒋昭南蓦地说。
    “什么?”辛逾白放下酒杯,不解地说。
    “五年的时间,”蒋昭南声音很平静,慢慢提醒道,“直到今天你才承认,是恋人,而非炮友。”
    “咣当”一声,辛逾白听见了酒杯落在地上裂成碎片的声音,同一时刻,或许是酒喝得太多产生了幻觉,他好像还听见了心脏开始四分五裂的声音。
    “是恋人又怎样?”
    辛逾白不自觉掐紧了指腹,任身体缓缓适应着这种突如其来的疼痛。
    “他……要订婚了。”
    “就在下周。”
    “订婚?”蒋昭南愣了一下,然后问,“跟谁?”
    “不认识。”辛逾白似乎有些显得满不在乎,“反正女方家里很有钱,她的父亲跟程凌的父亲是老战友,也差不多算得上门当户对。”
    “女方?”蒋昭南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,“你是说他的订婚对象是一个女人?”
    “对啊。”辛逾白还是忍不住苦笑了一下,无奈地说,“如果跟他订婚的是个男人,我都不会这么瞧不起他。”
    “不是。”蒋昭南顿感难以理解,“他不是gay吗?难道还能对女人起反应吗?”
    “这谁知道呢?”辛逾白不屑地嗤了一声说,“管他是用药,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科技手段,总之程凌这狗东西说过他必须得有个孩子。”
    “我生不了,他当然会去找别人。”
    “这……”蒋昭南感觉事情的发展还真是离奇,但出于作为人类本能有的一点儿良心,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,“那女方知道吗?她未来的丈夫其实是gay。”
    辛逾白听到这个问题沉默了大概有两分钟,就在蒋昭南以为是电话不小心断线的时候,辛逾白忽然开口说,
    “我之前以为她不知道,可是后来我发现,她应该早就知道。”
    “你在说什么?别跟我突然鬼上身啊!”现在已经凌晨三点半了,蒋昭南觉得辛逾白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听起来真的很像恐怖片。
    不过辛逾白才不管蒋昭南心里在想什么,他只是叫人重新给他拿了一个酒杯,然后坐回沙发安静地说,
    “蒋昭南,你知道程凌家究竟是干什么的么?”
    蒋昭南闻言回想了一下,随后立刻得出了他的答案,“不知道。”
    “程凌貌似只说过他全家都在海外,祖祖辈辈都是军人,所以做的生意差不多也跟这有关。”
    “嗯,他说的没错。”辛逾白说不上什么情绪地评价道。
    “只不过实际的“生意”比这复杂得多,一时半会儿我也讲不清,总之可以这么概括:”
    “他不像你跟陆泊年的家庭,可能只是祖辈或是父辈单纯的有钱,他的背后是一整个庞大的家族,同时也是一整张极其复杂的关系网。”
    “能挤破脑袋进入这张关系网里的人,他们大多拥有挥霍不尽的财富,以及难以想象的权力。”
    “而程凌跟他们都不一样,他不需要费尽心思挤进这张关系网。”
    “因为他生来,就在这张关系网的核心。”
    “所以你现在明白他为什么必须得要一个孩子了吧。”
    辛逾白靠在沙发边,身体不受控地苦笑着说,“因为钱权的更迭就是这样,最保险也最安全的传递方式,靠的永远只可能是血液。”
    “那个女人大概也明白这点,所以哪怕她自己也有恋人的情况下,还是会作出这样的选择。”
    “毕竟像他们那个阶级和地位的人,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身不由己。”
    “不仅仅是孩子,可能就连他们自己,其实也避免不了被当做交易的物品。”
    辛逾白拿起桌上已经被倒好酒的酒杯,轻轻品一口后就喝掉了大半,他说,“程凌对我或许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,五年的过家家,再怎么也应该玩儿腻了。”
    “那你还爱他么?”蒋昭南问得很平静。
    但辛逾白心里却不平静,指尖紧攥着酒杯说,“爱怎么样,不爱又怎么样,该离开的总得离开,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强留只会越来越痛苦。”
    “我就是知道这点,才一直说是炮友,不给彼此带来负担,就只是单纯享受这段关系。”
    “并且说实话,”辛逾白抬眼望向酒吧天花板正在旋转的射灯,漆黑的瞳孔被晃过来的光辉打上了一抹凄丽的紫,
    “我害怕他求我跟他一起回去,住在所谓的一眼望不到头的房子里,像只被折断翅膀还被打烂了喙的鸟,”
    “孤寂地、绝望地、哀沉地、”
    “慢慢死去。”
    第94章
    “理解。”蒋昭南默了默, 低声地说,“或许这样也好,他有他的责任, 你要你的自由。”
    “既然注定会分开,那不如就像现在这样, 各自远离彼此的人生。”
    辛逾白听完不禁轻轻勾了下唇角,接着慢慢咽下一口酒, 调笑着说,“咱们蒋二少什么时候这么会安慰人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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