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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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司净眼前清晰,那些蛰伏的影子似乎不愿踏进资料馆,还给他一片清净。
    祭祀队伍准备就绪,争执的三人组镜头就位。
    随着他一声令下,现场敲锣打鼓,响声震天。
    主持的司仪,捧着手中竹简,向着远处敬神山吟唱——
    “司天地,祭上神。”
    镜头之前,林荫一身狼狈,抱着箱子质问:“你一直在骗我!你从来不会说实话。我还有多的命信你吗!”
    司仪吟唱未止,“呜呼祈顺遂,叹仰以止息。”
    迎渡说:“无论你信不信,我都会送你安全离开。”
    “小玉呢?”
    比起李襄,林荫宁愿去信冷漠无情的小玉,至少,她总是无情的说实话,不会打着为他好的名义骗他。
    “小玉呢!”
    台词、场景,每一幕都在李司净清晰回荡。
   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小玉就在祭祀的仪仗里,随时能够为走投无路的林荫,开一条通往土地庙的路。
    镜头前的拍摄毫无问题,清晰干净得前所未有。
    李司净却觉得呼吸困难。
    他们拍摄的祭祀吟诵早就结束,他所有的知觉都停留在吵闹的锣鼓唢呐刺耳,以至于听不清演员们的台词对白。
    小玉站在仪仗之中,居高临下的质问林荫:
    “你一定要死去的人看见太阳,你敢拿命来换吗?”
    李司净惨白着一张脸,仿佛再度陷入属于他的幻想和以前痛苦。
    这是他写的台词,这是他推敲的故事,为什么会有人反反复复在他的幻觉里,不断的复述:
    拿命来换。
    霎时,他耳畔爆发了一句清晰的吟诵。
    “吉时拜山,凶时祭人,以祀天地之愿!”
    李司净眼前没有黑影烂泥的干扰,视线却杂乱得看见了祭祀。
    已经拍摄完毕的司仪祭天,再度重回他的脑海,无论他怎么驱赶,也越来越清晰。
    镜头前是小玉质问林荫。
    他看到的却是司仪带着面具,看不清容貌,手捧刀刃,挥刀砍向身着灰袍跪地的背影——
    咔嚓。
    那把属于周社的短刀,斩断跪地祭品的头颅,随之响起一声呼唤:
    “君为臣纲,父为子纲,听命于天。”
    李司净像是坐在一艘巨浪摇晃的小船,经受海啸般的剧烈晃动、除了唢呐蜂鸣吵闹冲击,什么都听不到了。
    李司净倒了下去。
    那一刻,独孤深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。
    他毫不犹豫的冲向监视器,不少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,直到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呼:
    “李哥!”
    “李导!”
    “导演、导演!叫医生!”
    所有人蜂拥而来,诧异万分之中,眼见着独孤深从冰冷地板扶起李司净。
    “他小叔呢!周社呢!”
    独孤深的询问,震得万年下意识去找。
    “周叔在的……他在……”
    视线逡巡,却不见那道高挑熟悉的背影。
    忽然,周社的身影从万年身后掠过,万年再看过去,那位神出鬼没的小叔,已经从独孤深怀中接过晕倒的李司净。
    看着周社走过来,抱起李司净,所有人都像松了一口气。
    独孤深皱着眉说:“他听到了祭祀的声音。”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周社头也没回,冷漠的打断他。
    剧组众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意外镇住,目送周社抱着李司净离场。
    李司净平时也没这毛病,是不是最近觉少压力大,生病了?
    “最近还好吧,就是之前夜戏多,我也有点熬不住,别说李导了。”
    “他简直是连轴转,我和小秦都换班了,李导还在一旁看着。”
    “这里场景多,肯定拍得辛苦一点,可能压力堆积上来了……”
    唯独迎渡冷静下来,看向独孤深:“阿深,你怎么知道该找小叔啊。”
    独孤深只是笑着回答:“李导一直跟小叔在一起,出事当然要先找家属。”
    迎渡闻言,视线上下打量了他。
    一句话没说。
    独孤深说着:“我去看看李导。”
    迎渡默不作声跟了他过去,然而他们刚到资料馆门旁,迎渡一伸手就能将人抓进狭窄逼仄的杂物间,掐住他的双手,指尖压了手腕命门。
    “等一下。”
    迎渡比独孤深高出半个头,收敛了嬉笑的严肃神情,在昏暗的杂物间里,变得格外冷厉。
    独孤深尝试挣脱,惹得脉搏钳制他的力道更大了。
    迎渡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你是谁?阿深呢?”
    “独孤深”没有说话。
    “不管你是什么孤魂野鬼,落我手上你算完了。”
    迎渡威胁起人,从来不输。
    他演过无数角色,揣摩过众多搏命人物心态,“我可是清泉观出来的,师承正一神霄法脉,信不信我把你残魂都抓出来,叫你永世不得超生!”
    “老林的孙子,怎么也跟老林一样冲动。”
    他的笑容透着慈祥,是独孤深绝对演绎不了的模样。
    “哪有威胁孤魂野鬼的时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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