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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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那个时候,他已经没有寒夙相关的记忆了。
    “你为什么在一开始的时候不告诉我?”谢予猛地抬头质问寒夙。
    “你会信我吗,谢予?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的时候你信我了吗?”寒夙伸手想握住谢予的手,谢予却毫不犹豫的甩开,连同手中的那把枪和那枚锈迹斑斑的弹壳也被他甩出老远。
    寒夙却再一次上前牵住了谢予的双手,
    “回忆的越多就越痛苦,我宁愿你来恨我。”寒夙紧紧地握住谢予的双手。
    “我不该恨你吗?”谢予悲愤的吼了一声,控住不住的双眼浸满泪水,寒夙的身影在谢予眼前渐渐模糊,然后眼眶也装不下即将溢出的泪水,就这样一颗一颗的砸了下来。
    “你当然该恨我,谢予,但我的恨比你只多不少。我恨你为什么偏偏只忘了我,我恨你明明说和要和我一起闯一片天却选择抛弃我独自加入联邦,我还恨你全然不顾旧情差一点就杀了我,我恨你,我恨不得把你抓起来日日凌辱来解我心头之恨!谢予!”
    “我恨你,但我也更爱你。我没法原谅你装作你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原谅你,我也舍不得虐待你,我只好这么对你。”
    寒夙捡起一旁被丢弃的枪重新塞回谢予手里。
    “我刚说过,一个合格的狙击手不该对着猎物心软。你既然恨我,我给你选择的权利。”
    一道闪电划过天空,瞬间照亮了背对吊灯的寒夙,谢予看清楚了寒夙脸上清亮的泪痕,还有寒夙微笑的唇。
    “你他妈混蛋。”响亮的雷声接踵而至,混杂着谢予骂声。
    雨势越来越大,阳台上的龟背竹已经被雨点打的东倒西歪。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还有,我爱你。
    谢予举起那把枪,瞄准寒夙的眉心。
    “你甘心就这样死吗?你这些年打拼的宏伟业绩,你不会觉得惋惜吗?”
    “这天底下实势决定一切,诸位英雄如过江之鲫,没了我也没什么两样。”
    “唯一的遗憾可能就是,我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    第94章
    谢予下不了手,寒夙知道,谢予也知道。
    谢予缓缓放下举枪的手臂,寒夙停留在原地,他们两个人的距离明明那么远,却又感觉那么近。
    雨还在继续下着,哗哗的声音持续回荡着。
    谢予的信仰正在快速崩塌重建,寒夙所有故作凶狠的囚禁,不过是给叛逃者营造一个能安心恨他的巢穴。
    寒夙非常了解谢予,所以他能在大雪纷飞的那天准确定位到谢予的狙击位置,同样是因为了解谢予,所以也想保护他的理想主义不被现实侵害。
    但是这个世界不允许绝对理想主义的存在。
    谢予总会被现实撞的头破血流。他为之战斗不断拥护的联邦,他视为仇敌的寒夙,还有被威胁安全、未知去处的母亲,身为反叛军首领的所谓的“父亲”。
    现实何其残酷。
    谢予突然想起被俘虏的时候,寒夙多次用食指无意识摩挲他脉搏。原来当时颤抖的指尖早就泄露了天机,是他被恨意蒙住眼睛不肯看清。
    自从昏迷清醒之后他就一直追随联邦,为之奋斗不已,甚至不惜以生命为代价,他也渴望早日结束战争,建立一个和平没有创伤的世界,这样他就可以早点回家,无数和他一样怀揣希望的的青年男女都可远离战火的威胁,好好活着。
    谢予把青春碾碎成弹药填充在枪膛里时,总以为弹道尽头会升起崭新的太阳。他在病床上被注入的记忆像掺了蜜的毒药——联邦军官指着墙上的地图许诺,“等最后一个据点插上我们的旗帜,所有母亲都不用再收到阵亡通知书。”
    谢予以为凭借每个人的努力终究能有成功的那天,殊不知掌握方向的舵手却早已偏航。
    他也曾亲眼看见过联邦巡逻队倒卖难民物资,泛着霉斑的救援箱被刺刀挑开时,联邦少尉用枪托砸碎玻璃瓶,黄色黏液顺着“儿童营养剂”标签往下淌。“这批盘尼西林要运去黑市,别让血脏了货。”其余手下无情逼问两个偷盗药物的孩童,粘稠的绝望顺着视线爬满心房。那两个孩子被吊在树上的姿态,与记忆里帝国警察处置暴民的手法如出一辙。
    【林蔓,药学博士,因激进反对人体实验被处决于新历三年春】
    【林峰恺,经济学家,因批评联邦经济政策被软禁,后在软禁处被发现死于“心脏病复发” 】
    【陈铎,《自由报》主编,失踪于北境铁路竣工日】
    【周红梅,教师,因向学生传授 “反联邦” 思想被革职并秘密关押】
    “改造需要过程。”每次质疑都被这样搪塞。
    “观察手守则第一条,永远相信狙击手的判断。”寒夙看着谢予松开扳机的手。“而狙击手守则第一条,”寒夙与谢予对视,看向他的眼睛,“永远信任观察手的眼睛。”
    “被秘密处决的停战派学者、遭灭口的战地记者、改造营里消失的俘虏编号......太阳从来不在弹道尽头。”
    “谢予,你想和我一起迎接一个新世界的到来吗?”
    第95章
    谢予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复杂,他望着寒夙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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