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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扣下,以谋反逼宫的名头。谁敢轻举妄动?枪打出头鸟,是也是一封请罪告饶的奏疏,一封讨保宥罪的书信都没见着,就僵持着,也是被这一棋敲得心慌,又不信皇帝真会将这么多望族权贵株连。
    世家在等,东京也在等,谁会是这出头鸟?
    遥光咬了下唇,“是……越家的,越连横。”
    越连横,越家曾经的家主,把持越家数十载,过去一言九鼎的人物。将越家交给了孙子后就退居,已经好久好久没听到他消息了。
    上一代的人再怎么威风厉害,遥光也不会太熟悉。现在如此吞吞吐吐,就是因为他知道,当初陛下顺利上位,除了西北军征战之功,还因得了这位老组长的鼎力相助。
    昭桓帝将笔搁下,信纸上墨迹还未干透,他直接叠起作了废。
    “请越老先生进来吧。”
    遥光不情不愿下去。退了就退干净点,现在出来了,真是叫人烦。
    “陛下。”
    越连横拄着一根朴素的木杖进来,规规矩矩的参拜,鹤发丛生,眉间有忧色,像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寻常老人。
    越连横年事已高,又有皇恩,不用这样卑躬屈膝,但今日谁都清楚他缘何如此,萧元政没说什么,将他扶起来,一边明知故问:“老先生怎么千里迢迢,到东京来了。”
    越连横伸手入袖,掏出一只青瓷盂来,“母树前几日才产的新茶,拢共只有几两的清兰雪涧,陛下登基那年我派人送过一些,不知陛下还记不记得味道?”说到这里,两鬓斑白的老人叹了口气,“家中两个小子不争气,冒犯天家,这是要严惩的罪过。这些年我云游在外少管家事,只是一把老骨头了,心肠就要软些,总顾念家中不懂事的幼子,还请陛下抬手,让我将他们带回家中管教。”
    这一番话说得漂亮,祥泰殿上差点逼宫的行径化解成玩闹一般。
    “茶是好茶。只是朕不爱喝茶,先生应该送给真正惜茶的人。”萧元政像没听到他后半句话,“老先生顾念后辈,朕也有怜惜的后生。”他顿了一下,意有所指:“他在朝中没有像越老先生这样的长辈撑腰,受了委屈,也只有朕能帮着出口气,少年意气,先生想必也能体恤。”
    越连横有些诧异了,他没想到自己出面递台阶邀一个人情,皇帝竟一口回绝。他立即想到这次风波,子清子渊两个下场反倒泥足深陷。和皇帝口中的‘后生’到底有没有干系,他不在意,不知道关窍时,只能慢慢探,只现在透出了这样的口风,不管是不是,他都得往这处使力。
    “家中子弟偶尔提及,臣也略有耳闻,听说陛下亲近的这位小沈大人也办了个书院,有这样的青年才俊,是我大雍之幸,两个小子狭隘了。”
    清学是越氏家学,也是越氏立足之本。萧元政转头,没想到会从越连横口中听到这样的话。
    越连横长叹一句,“如今臣敢问一句,若越家不在,陛下是属意这位小友,坐上这个位置吗?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真想要我死啊?”越霁温温和和地笑了。
    “人死偿命,你不该死吗。”
    "没想到被鹰啄眼,这次我会记住。"越霁对他的威胁很不以为然似的,“纵然已到了今日这一步,但我尚且认为,我们还有相惜之处。”
    “临渊羡鱼,退而结网,我们都不过是陛下曾权衡天下的一杆秤,盈虚消长,兔死狗烹,知我罪我。”
    “但我和你不一样,百年越氏,上下百人性命,我身为长公子,荣则兴,衰则不幸。众望之下,我不能像你一样,伏在皇权下乖乖当条狗。”
    “越霁,你还真是一点没变。”
    “你也是。”越霁轻笑一声,“本以为你有点长进,怎么还是和从前一样天真啊,沈公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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