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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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。少女忽然笑了,这场景与昀姨昨夜推演的沙盘分毫不差。
    景昀岄冷静的计算着射程,待到敌船进了攻击范围,一声令下,五十架火龙炮齐发的轰鸣震得海浪倒卷,燃烧的铁蒺藜在空中织成火网。景昀岄却蹙起眉头——敌舰在烈焰中纹丝不动,船身泛着诡异的幽蓝。她在昀佑的《东海志》中看过,是北海玄冰。景昀岄反手抽出信号旗:“换毒弩!南风三刻!”
    淬着赤链蛇毒的箭雨泼向敌舰,昀佑立在观战台上远望。景冥的玄色披风裹住她单薄的肩: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”
    “公主在珊瑚礁布了三百□□。”昀佑抬手遥指东南,“该起了。”
    果然,海面突然炸开数十丈高的水柱,荧光珊瑚的碎屑混着敌舰残骸漫天飞溅。景冥望着在火光中从容指挥的景昀岄,将将昀佑冰凉的手握在手中:“当年你说要建海上城墙,朕只当是痴话。”
    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,昀佑偏头贴上景冥肩头:“陛下的那一句话,臣倒是当真了。”
    “什么?”
    “陛下说,说若守不住东海,就让浪涛把我们卷去做同命鲛人。”
    凯旋的号角声响彻云霄时,景昀岄捧着敌将首级跃下舰船:“母皇,昀姨,我做到了!”
    景冥笑着,令近侍宣读了早已准备好的圣旨,景昀岄成了容国新一代护国公主。景昀岄接下圣旨的时候,昀佑望见景昀岄眸中映出当年护国公主的锋芒——如同她与景冥初遇时燃烧的星火,此刻又将在东海写新的传奇。
    夜晚,景昀岄抱着《东海志》蜷在窗边熟睡,景冥将昀佑裹进自己的玄色大氅。帝王望着海天相接处泛起的鱼肚白,忽然咬住怀中人的耳垂:“等开春,朕带你去北邙山挖野菜。“
    昀佑的唇弯起弧度,“那还得去断龙坡,那里的蒲公英和马齿苋最是好吃。”昀佑声音轻柔,景冥将手轻轻抚在她的腕脉上,感受着蓬勃的生命力,将唇印在昀佑的额头上,龙纹广袖遮住渐亮的天光。
    此刻的晨辉,像他们无数次在帅府房顶看见的朝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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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沧澜江入海口的风裹挟着咸腥水汽拂过观潮台,景冥再次来到东海,望着江面上穿梭如织的商船轻笑:“萧商这老狐狸,倒是把治水的本事用在敛财上了。”昀佑执笔在河道图上勾出新港的位置,发间银簪垂落的流苏扫过景冥手背:“陛下当年许他‘沧澜水君’的封号时,就该料到今日。”
    江风忽起,昀佑的腕骨有些发颤,墨迹在“入海口”三字上晕开涟漪。景冥顺势握住她执笔的手,龙纹广袖掩住交叠的指尖:“前日景禹来信,说新造的'破浪'能在浪高十丈时纹丝不动,央着朕带你去试船。”
    “五王爷愈发精进了。”昀佑就着帝王的手添完最后一笔暗礁标记,忽然听见阶梯处传来玉石相击的脆响。太子景昀昭捧着卷宗拾级而上,玄色常服上绣着的银龙在日光下若隐若现:“母皇,昀姨,儿臣将新税制的试行结果带来了。”
    景冥挑眉看着长子熟练地展开丈余长的绢帛,密密麻麻的朱批间偶见几处青涩笔迹——那是景昀晞添注的农桑改良策。当看到“商税十取其三,渔税逢五减一”时,昀佑忽然轻笑:“晞儿这手字,倒比去年工整许多。”
    “二弟如今整日泡在司农寺,前日还闹着要去南疆引种什么‘百日熟’。”景昀昭袖中忽然滑出个竹编蛐蛐笼,赧然道:“这是三弟塞给我的,非让我跟母皇和昀姨说要在沧澜江底铺什么‘琉璃水道’……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观潮台下传来少年音:“大哥又编排我!”三皇子景昀暄攀着栏杆翻身跃上,腰间缠着的金丝软尺叮当作响。他献宝似的展开羊皮卷,荧光墨绘就的水道图在日光下泛起幽蓝:“昀姨你看!若是用淬火琉璃铺就观景廊道,既能护堤又不碍航运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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