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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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就是理由。”冕下说。
    只有秦十会是完美的棋子。
    秦七闻言微愣,又释怀一笑,“哈。”
    “哈哈哈!”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    秦七踏步,擦肩而过,笑声豪气又爽阔,是卸下凡俗的轻松自在,豁然开朗不外如是。
    他走的一去不回。
    最后的举动为他搏了点声名,秦七被赞为秦廷最后的脊骨,史书给他留了一段落的位置。
    而秦十逃亡,史书简言,秦帝西逃,潜而无踪。
    只八字。
    各人忙各人的事,都忙的不可开交,冕下反而是最闲的,闲来无事慢悠悠的晃去帝座。
    大殿无人,冕下习惯性的一敛衣袍,洒然落座,这位置很高,一览无余,凌驾众生。
    正经不过三秒,冕下腰一软,软若无骨的斜倚靠背,摸出块丝帕开始擦她的指甲,玉络金纹长甲同样是权力的象征。
    极端秀美,极端精致。
    看着它,就是看着具象化的权力。
    直到阴影落下。
    冕下抬头,手比脑快,下意识想藏起长甲,但一时半会找不到藏的地方,只好塞到身后,用自己挡住它。
    白寒樱害怕这东西,大概是初见的阴影太深,冕下自发现这一点后就将长甲束之高阁,今天还是第一次取出。
    藏好了,冕下捡起威严,略微皱眉,“白寒樱,你不该在这里。”
    白寒樱不答,只固执的靠近,一阶阶的踏上帝座。
    冕下一边想这群人干什么吃的,这点小事都做不好,一边自觉往旁边蹭,留出空间。
    白寒樱没坐,她抬手抱住人,“冕下。”
    嗓音含糊,隐有微颤。
    冕下习惯接受这温软的怀抱,有些无奈又暗笑,这一副被欺负了的可怜样,谁还敢给她气受,白寒樱总是硬气不起来啊。
    这可怎么好。
    “冕下。”
    白寒樱像是可怜巴巴流浪猫找到心软的人类,使劲蹭着不肯走,希望人类带她回家。
    冕下安抚的拍她的背,张口想取笑,但白寒樱忽的一软,摔在她手中。
    冕下笑意凝固。
    这是失控的跌倒。
    这不是该出现的剧情。
    哪里出了意外?
    不等她想明白,白寒樱就彻底的软下去,“冕下。”
    冕下握着她的肩,眼神凌厉又焦急,“你做了什么?白寒樱!”
    “你做了什么!!!”
    冕下终于染上慌乱,匆忙的在她身上找着伤口,但没有。
    “白寒樱!”
    白寒樱把自己埋进她胸口,是大雪天的猫猫寻求暖意。
    “冕下。”
    多不舍,全是眷恋。
    “冕下。”
    白寒樱轻柔的唤。
    冕下,我知道你不爱我。
    “冕下……”
    我也知道,我爱你。
    冕下端坐于帝座,怀抱着她唯一的夫人。
    冕下抱着她走下来,走出去。
    冕下抱着白寒樱继续走,走这走了千万遍的路。
    一如既往的,所有遇见她们的人纷纷退避,带着惊慌,带着恐惧,带着大难临头的绝望。
    唯一不同的,是白寒樱不再回应她,不再依恋她,不再有轻暖潮热的呼吸落在她心口。
    白寒樱的手垂落在空中。
    冕下一步步的走。
    她所拥有的温度正如烟尘一般,消散在风中。
    就像她的心一点点平静。
    平静的是毫无波澜的湖,是暗绿沉郁的井,是死水。
    谁都有理由该死,但不是白寒樱。
    不是白寒樱。
    冕下为她沐浴,为她着装,为她盛妆,为她整理床榻,都是炉火纯青熟练掌握的技能,为了白寒樱舒心而无所顾忌的睡去,冕下动用了她的聪明才智,琢磨了每一道工序的角度力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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