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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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乾之是被彻底吓破胆了,紧张兮兮的问:“这坟地,跟我工厂的怪事有关吗?”
    其实已经离得不算很近了……
    苏商摇头。
    虽说巫槐对这儿很感兴趣,但大太阳底下,一个鬼影都瞧不见,就算有鬼,也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孤魂野鬼。
    很快就来到了才动工的纺织厂。
    这会儿,整座只有外墙完整,里头则是大片挖了还没填的地基,以及给工人用的简易木板房。
    就如程乾之所言,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臭味。
    苏商径直去了厨房。
    停工很匆忙突然,没人做饭,也没人收拾厨房。
    一片狼藉的小屋里头,满墙满地都是泛黑的脓血干涸的痕迹,左一道右一道的到处都是,还夹杂着些许细小的划痕。
    扫视过一圈后,苏商突然问道:“你们这开工之后,打过生桩,请过地仙庇护吗?”
    程乾之连连摆手,保证绝没有这种事。当初他可不信这些,就算信,也干不出这样的缺德事。
    “那这就不是你们供奉的了。”
    苏商这样说着,从地上散落一地的物件里拎起一只碗。
    碗里头黑乎乎黏腻腻,是干涸的饭粒被暗红的东西沾在碗里……
    程乾之不太能确定,看向苏商。
    苏商则给了他笃定的答案:“是血,鸡血。”
    有人每夜在这里,偷偷的供养了什么。
    至于为什么选在这,具体又供奉了什么,苏商这会儿也说不好。
    她打算守株待兔,等晚上把这供养鬼仙的人逮着,好好聊一聊。
    聊不通不要紧,她也略通拳脚。
    程乾之犹犹豫豫的,问了句:“那……我也留下?”
    一听说是人祸,他的绅士风度就不合时宜的冒出来了。
    虽说苏商看起来胸有成竹,可她到底是个年轻姑娘,单独丢人家在这儿,他心里很过意不去。
    苏商原本无所谓。
    “想留……”
    话说到一半,感受到巫槐又探头了。
    苏商一把捏住。
    都说了不要吃雇主!
    然后没好气的扫了程乾之一眼。
    “想留也不能留,碍事!”
    程乾之只好同她约定,明日一早再来接,便揣着千疮百孔的自尊心走了。
    苏商在厂房里逛了一圈,拖了个长椅,找了个不那么臭的地方,躺下闭目养神。
    再睁开眼睛时,天色已经黑透了,周围连虫鸣鸟啼都听不见,只有风在墙垣间安静的穿行。
    就见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,拎着一盏不怎么明亮的灯笼,从虚掩的工厂后门饶了进来。
    他手里的灯实在太暗,也看不清到底长什么样,脚步拖在粗粝的沙地上,磨出沉闷而接连不断的沙沙声。
    苏商熟练的捻起一张黄纸,叠作一只小蛾子,以血点睛,又对它吹了口气。
    折纸蛾子借了活人一口生气,短暂的有了灵性,扇着灰扑扑的翅膀往那人影方向飞过去。
    飞蛾喜光,这小东西可以明目张胆的飞到那人面前去观察,而不引人注意。
    苏商闭上眼睛,借助飞蛾的视角,看到了昏黄的灯笼。
    这年头玻璃制品虽然贵,却也不是完全消费不起,这盏灯笼的外壳就是玻璃的,却诡异的透不出多少光线来。
    等蛾子飞近了,就见遮挡住光线的并非油污,而是许多蜈蚣蝎子蜘蛛一类的虫子。
    许多得虫子被关在提灯里,被炙烤的痛苦不已,都紧贴在四壁上疯狂爬动,沙沙声响不绝,本就不强的灯光随之影影绰绰,昏暗闪动。
    蛾子本能的不愿靠近那些天敌,不远不近的绕着灯飞了半圈,仰起身子往斜上方去,终于让苏商也看清了来人。
    男人生的粗鄙健壮,从右边肩头开始蔓延出许多脓疮,半边胳膊,胸膛,以及大半张脸都肿胀变形。
    这种情况下,穿衣服就是一种痛苦,他赤裸着上半身,被五血浸透了,泛着油光的衣服和几个布口袋都系在腰上。
    其中一个口袋里,还有活物在动个不停。
    哪怕在白日,在旁人眼里,比起人,他绝对更像鬼,接连吓傻了守夜人和程乾之夜不奇怪。。
    但苏商清楚,这是个活人,且他也不是罪魁祸首,而是个被利用的倒霉蛋。
    她曾经看过关于蛊师的记载,其中有种名为百子千孙的蛊术。
    一旦被这蛊术缠上,受害者便会格外招毒虫的喜爱,所有毒虫都会闻着味儿寻来,却不伤此人,只将其当做产卵的温床。
    在他的血肉之中,幼虫孵化的极快,之后也不会离开,仍旧留在他身上繁衍后代,生生不息,甚至在其死后,仍旧不肯离开,还不许旁人靠近。
    毒虫们是在保护巢穴,但不懂行的人乍看上去,就像是它们在保护尸身一般。受害者往往会被人误认为,是主动用自己血肉去豢养蛊虫,遭了反噬才死的。
    杀人不说,还败坏人家的名声,极其恶毒了。
    这样看来,幕后黑手是一位蛊师。
    小灰蛾子已经跟着男人到了伙房里。
    男人将灯放下后,随手将腰上刚咬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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