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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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没错,就是这个理!
    人呐,绝不能自乱阵脚。
    李嬷嬷睡着了,紧绷的精神一下子放松下来,又是格外疲惫,她睡得分外沉。
    往常岑氏那里有一点儿动静,她就能睁开眼皮子,今晚却是跟蒙住了似的,愣是没有听见什么声音。
    直到她叫噩梦惊了魂,吓得睁开了眼……
    黑漆漆的屋子里,墙边架子旁,杵着一影子,像是个人。
    一个一动不动、蜡烛一般的人。
    “妈呀!”李嬷嬷嗷得叫了起来,什么瞌睡都吓醒了,凸着眼睛死死盯着那头。
    那人也似被吓了一跳,骂道:“鬼叫什么?”
    竟是岑氏的声音。
    “侯夫人?”李嬷嬷连滚带爬起来,摸到桌边点了油灯,屋里一下子亮了起来。
    岑氏被光线刺了眼,紧紧闭目:“吹了!”
    李嬷嬷已然看清楚了,听她这么要求,本能地顺从了。
    瞬间又一片漆黑,甚至因为光线变化、比先前还要看不清东西。
    “您怎么了?”李嬷嬷摸着还在狂蹦的心跳,“您有什么事儿,唤奴婢就是了,怎得自己起来了?摸黑不方便,您别磕碰……”
    “我看看凤髓汤。”岑氏道。
    李嬷嬷怔了下,茫然问:“不是砸了吗?”
    “砸完的东西呢?”岑氏追问,“拿去问问人,里头到底是些什么玩意儿!不然我不踏实。”
    “能是什么?”李嬷嬷苦笑,“八成还是松子仁,便是弄清楚了,您还能为了这个去质问世子?再寻上春晖园去?
    侯夫人,您听奴婢的,她们都是只知其一、不知其二,您兴师动众、恰恰落入了她们的圈套呐!
    到时候姑夫人阴阳怪气地问您‘何时不吃松子’,您要如何答?”
    李嬷嬷说得还是客气的。
    以她对姑夫人的了解,那位一开口,十有八九是“做了什么亏心事,连松子仁都碰不得了?”
    岑氏没有回答她。
    李嬷嬷的视线还没有恢复,只觉得自个儿对着黑暗说话怪得很、起浑身鸡皮疙瘩。
    她搓了搓胳膊:“她们能做什么?文如松子仁、武如砸院子。
    真能寻出证据来,哪里还需要弄这些?
    您千万别上了她们的当!”
    “呸!”沉默了许久的岑氏开了口,阴沉沉地,“你知道什么?说得真轻巧!”
    李嬷嬷的呼吸紧了紧。
    她知道什么?她知道很多很多。
    知道白氏侯夫人是怎么死的,也知道那陶禹川出了什么事,更清楚陶大人是如何丢的官帽、一家老小离京……
    她是岑家的老人,伺候岑氏已经三十多年了!
    岑家发达之前,自是用不上仆妇丫鬟的,岑太保得官之后、家里才有了些官宦人家模样,买了一批人手。
    李嬷嬷就在其中,她彼时是个小寡妇,婆家娘家都待不了了,自己把自己卖了。
    又不是多伶俐的人,没有得主家多大看重,只分担些琐事,最后被打发去伺候岑大人隔房的侄女儿。
    说透了,没有前程!
    她不甘心,那侄女儿也不是什么甘心的人,于是……
    李嬷嬷能伺候岑氏这么些年,最欣赏的就是她背后狠辣、面前柔顺。
    有人背了人命就害怕、吃不下睡不着,岑氏不是,她该吃吃该喝喝,怡然自得,明明是真凶、却没有被人抓到过把柄。
    唯一嚷嚷着不放的只有姑夫人,但一个小孩儿没凭没据地胡扯,谁会放在心上?
    却没想到,吃不下睡不着,迟了三十年,还是来了。
    这一夜,李嬷嬷不可能说服岑氏,好在岑氏也没有坚持,僵持了小两刻钟,回床上躺下了。
    李嬷嬷也躺了,困得要命又睡不着,天亮了浑浑噩噩爬起身。
    稀里糊涂做事,也稀里糊涂听见了一句话。
    “你回岑家问问伯父,陶家到底死绝了没有?”
    李嬷嬷吓得险些跳起来:“您问这做什么?您管他们呢?您不提,太保不提……”
    岑氏没有说话,只一双暗沉的眼珠子直直看着她。
    屋里没有其他人,李嬷嬷心一横,咬牙道:“陶禹川是醉酒呕吐噎死的,仵作查过;陶禹林赌钱欠一屁股债,连累他父亲掉乌纱帽。这些事情清清楚楚!”
    时隔多年,李嬷嬷回忆起来,亦是深刻。
    岑氏与陶禹川定了亲。
    岑氏起先也不反对,直到有一天,她突然问李嬷嬷:“一个员外郎府上,会有吃不完的点心饴糖吗?”
    李嬷嬷起先不解,跟着岑氏拜访了几次定西侯府,她便懂了。
    “天差地别!”岑氏说,“凭什么她能?我不能?”
    不甘心的岑氏告诉陶禹川,她喜欢吃松子。
    恰逢过年,陶禹川名正言顺上门来,礼物里便有一大包的松子,未婚夫妻两人得了允许,坐在小厅里说几句话。
    陶禹川便殷勤地剥松子,自己依言尝了几颗后,全给了岑氏。
    也是那日,岑氏注意到陶禹川脖子红了,还不住挠手。
    起初,岑氏只当他紧张,事后琢磨过来,问李嬷嬷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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