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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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话间,定西侯想到了府里的另一个例子。
    柳娘子习武,那王庆虎也是练家子,但久娘身体就很差,因为她是早产儿。
    “是不是早产了?”定西侯忙问。
    “娘胎里带出来的毒,”阿薇抿着唇哼笑了声,把那股子溢出来的伤心给压过去,才又道,“您能想象吗?她还在娘胎里时就中了毒!那个毒,是进了谁的嘴巴?”
    定西侯的瞳孔猛然一紧,下意识扭头看向寝间方向。
    阿念中过毒?
    “回来那日,我们就跟您说过了,余家真不是什么良善地方,”阿薇道,“大人能把身体养回来,但胎儿不行,毒跟了她一辈子,药石无医。
    要不是母亲护得紧,又早早把她送去庄子上,她在余家大宅里怕是活不到十四岁。
    余家表面风光霁月,别说远在京城的你们,便是益州当地、谁又能想到败絮其中?”
    定西侯的嘴唇动了动,哑然说不出话。
    阿薇曾骂过他把阿念远嫁,根本不晓得千山万水之外的余家是什么样。
    今时今日说当地人也看不穿余家,定西侯不觉得被宽慰了,脸上越发臊得慌。
    前头几月,他陆续听阿薇说过些余家里头折腾人的事,现在再听阿薇细说的,才晓得先前那些都是轻的。
    “混账!”定西侯恨恨道,“难怪遭报应!难怪一家老小都出事!”
    阿薇的眼睛无波无澜:“您真的觉得是报应吗?”
    定西侯的脑袋里嗡得响了一声,像是一箱炸药爆开了。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他的身体又在不知不觉间绷紧了,双手死死握着扶手,“什么意思……”
    阿薇没有回答。
    她知道定西侯理解得了答案。
    果不其然,不多时,她见到定西侯的眼泪又滚了下来。
    掩住面,定西侯咬住嘴唇,哭声被他咽回了肚子里,只是眼泪止不住。
    他不能大声哭出来。
    阿念还在睡。
    可他当真痛心!
    做父母的,望子成龙、望女成凤,但慢慢接受了儿女没有那成龙成凤的能耐后,想着的就是他们能够康健、幸福、高兴,人品端正,不行纨绔事,更不要违法乱纪。
    但阿念呢?
    得了癔症,没了康健。
    唯一的女儿病故,谈什么幸福、高兴?
    她更是双手沾满了血!
    可她是无缘无故就拿起了屠刀吗?
    不是的,她是被逼着走到了这条满是荆棘、一地鲜血的路上,再也回不了头,也不会回头。
    而他作为父亲,直到阿念在这路上走得鲜血淋漓、才后知后觉这一切。
    阿念曾经的无依无助、孤立无援,他不过是听阿薇讲述而已,真正身处其中、一步一步往前走的是阿念!
    他有什么脸面去怪阿念?
    他只是痛心,痛心为什么让原本干干净净的阿念提起了刀,而不是他、他冲在前头。
    阿薇看着定西侯哭,缓缓又道:“整个余家,除了嫁进来后不愿意同流合污,过得苦不堪言、半疯半癫了的女眷和全然无关的孩子,其他的都是罪有应得。”
    定西侯的肩膀颤动着,一下接一下点着头。
    还好。
    还好阿念恨了疯了,却还不是恶。
    被逼到如此境地,她依旧存了一份“善”。
    “因为外祖母是善良的,”阿薇就像是看穿了定西侯心中所想,“虽然她死在了善良上,但这不是她的错,恶的是岑氏。
    母亲说过,外祖母只认识五岁的她,她长大了、也变了很多,可她必须要留下些什么,地底下相见,好叫外祖母认得她。”
    饶是再压抑着自己,定西侯也无法咽下所有的哭声了。
    他颤抖着手取出随身携带的帕子,塞进嘴里用牙齿紧紧咬住。
    阿薇没有再说话,等他把情绪散出来。
    她拿起了桌上的龙眼酥,温度适宜,酥皮正好。
    用了只茶托当碟子,她一层一层撕着酥皮吃,就像陆念讲述里的余如薇那样。
    层层叠叠的酥皮,足够慢慢吃很久。
    里头的馅儿丰厚,芝麻和猪油香气十足。
    阿薇含着馅,默默地想:好像糖放少了,不甜、一点都不甜。
    良久,定西侯才缓和住了情绪。
    眼泪止住了,但心里的悲痛已经满盈。
    阿薇轻声道:“过些时日,我和母亲会搬出府去住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定西侯惊讶极了,也不愿意,“是因为你?我是说,你不用因为这事情就搬出去,这就是你们的家。
    还是说因为阿驰?是他母亲对不起你们,他这点道理还是懂的。
    如果、如果阿念接受不了同在一处住,那……”
    “不是一回事,”阿薇摇了摇头,打断了他,“旧事都了了,母亲需要换一换心情。
    自打广客来重新开张,她几乎白日都在那儿,因为她喜欢外头的喧嚣热闹,沸沸扬扬的人声让她心安。
    侯府里、春晖园固然是她幼年住所,但不及府外有烟火气。
    反正也不远,总归是在广客来附近的胡同里寻个宅子,地方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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