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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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余姑娘眼中,他是镇抚司指挥使,他在朝堂上有能力做一些她不能做的事,但同时,他也是永庆帝的儿子。
    出嗣斩断不了他身上的血。
    哪怕他其实一门心思也要把巫蛊案翻过来。
    可人家余姑娘又不知情。
    开诚布公?
    他是成塔的沙子够多了,还是砸井的石头都藏好了?
    远方飘来乌云,闷了大半日的天气眼看着要缓解,沈临毓呼出了一口气。
    元敬从外头快步进来,走到他身边,低声禀道:“江大人抵京了,刚在驿馆安顿下来。”
    益州知府江必生进京述职,约莫就是这几日抵达,沈临毓早前已叫元敬盯着了。
    “走吧。”沈临毓道。
    面对到访的镇抚司指挥使,江必生虽不确定对方来意,却也恭恭敬敬相迎。
    沈临毓拿科举舞弊做了切入。
    “虽说那案子结了,岑文渊也定了罪,但江大人毕竟是永庆二十九年的二甲三名,那年高中的考生里也属江大人官运最是亨通,于情于理,镇抚司都得多问两句。”
    江必生松了一口气,回答得中规中矩,也十分谦逊:“下官这几年好几次想过,那年当真考运极好,考前很多热门的苗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落榜,反倒叫下官得了第六。
    但科举本就有运气一说,下官只以为是自己临时拜佛脚拜得诚恳至极,并未想到背后有人为干涉。
    当真没有想到,堂堂三公太保,为了给孙子铺路,竟然……”
    说完这桩,沈临毓问起了余家。
    “京城都晓得余家?”江必生说着、自己也反应了过来,“是了,余家有位夫人是京中侯府出身,去年还回京了。”
    “江大人见过那位陆夫人和她的女儿吗?”沈临毓问,“我听说益州当时开棺验尸,余家到场的人是那位余姑娘。”
    “是有这么一回事,”江必生道,“余姑娘打小体弱,原本这种事不该让她出,一是她年纪小,二来民间都说阳气不旺、怕冲撞了越发……
    但实在没办法,开棺得有本家人到场,余家当时能活动的就没几个人了。”
    沈临毓又问:“陆夫人呢?”
    “病了,病得起不来床,”江必生叹道,“嬷嬷们陪着余姑娘来的,余家的事在益州很受瞩目,乌压压的都是来看热闹的百姓。
    下官想着人多些,阳气也旺些,就没让衙役拦人。
    余姑娘确定了坟墓后就回马车上休息去了,最后的查验是由她嬷嬷看顾着。”
    沈临毓问:“是闻嬷嬷吗?”
    “不记得姓什么了,”江必生回忆了下,补充道,“个子不高,很是慈善的一位。”
    沈临毓颔首。
    那就肯定不是闻嬷嬷。
    闻嬷嬷在女子中足够高大,五官气势也绝对称不得慈善。
    那位慈善的嬷嬷大抵是留在蜀地,并未进京。
    “有没有一位人高马大的嬷嬷?”沈临毓多问了一句,“看身量就不输男子。”
    江必生摇了摇头:“应当不曾见过。”
    沈临毓再问:“江大人记得余姑娘的模样吗?”
    “不记得,只见过一两回而已,”江必生讪讪道,“印象中她病殃殃的,下官是男子,肯定不能一个劲儿盯着人家未出阁的小姑娘看。
    京中在这些事情上大方许多,但在蜀地那里,民风彪悍,谨慎些不会出错。”
    不同地方有不同地方的状况,沈临毓点了点头。
    而后,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:“开棺时,余姑娘没有亲眼看吗?”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    沈临毓走出驿馆房间。
    乌云很沉,风中已有水气。
    他在廊下站了会儿。
    江必生口中的余姑娘和他认识的余姑娘,不像是同一个人。
    余姑娘说,她亲眼见过开棺验尸。
    吓唬陆致时或许会有夸张的部分,提出为金夫人开棺时也不改口亦算情有可原,但沈临毓记得很清楚,那日山上,金夫人坟前,余姑娘没有任何恐惧。
    她甚至知道要先含住苏合香丸。
    从她的应对来看,浑然不似头一次看开棺的人。
    有一瞬间,比起弄清楚他认识的余姑娘到底是谁,沈临毓更想知道余姑娘何时看过开棺。
    或者说,在过去的这些年里,余姑娘经历了些什么。
    这般想着,他也就这般做了。
    沈临毓转身,又去敲了敲江必生的门:“江大人,近几年里,蜀地开棺的案子多吗?”
    去而复返的沈临毓问了这么个问题,江必生好一会儿才回过神:“不多吧?这种事情哪会经常有?”
    “劳烦大人一件事,”沈临毓道,“回去益州之后,请帮我梳理下近些年蜀地开棺的案子记录。”
    江必生心思一动。
    他听出来了,今日的重点不是当年科举,而是余家和开棺。
    但镇抚司的案子,少好奇、多办事,才是他这种没背景没根基的官员该做的事。
    “等下官回去就太慢了,”江必生道,“下官书信一封送去,让师爷准备好呈送上来。”
    沈临毓道了声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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