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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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海公公缩在角落里,一副老实样子。
    沈临毓面不改色:“您若舍得不干,这些年早就再立储了。”
    永庆帝脸色一黑。
    沈临毓就跟没看到一样,自顾自说话:“有太子就会有东宫近臣,其他臣子也势必会与太子交好。原本都围着您转的人,分出心思指导太子、关切太子,您不喜欢那样。
    说直白些,您舍不得被‘忽视’,哪怕只是一丁点。
    习惯了高高在上,您如何能舍下皇位?
    太上皇这活儿,您干不了。”
    这话岂止是直白,简直是一针见血,血流成河。
    怒不可遏的永庆帝把案卷砸了过来,擦着沈临毓的胳膊,落在了地上。
    “朕太惯着你了?”永庆帝问,“你是看京中这两年太平,忙不迭给朕找事是吧?你再找下去,朕看你要怎么收场!滚出去!别来碍眼了!”
    沈临毓道:“我要去一趟舒华宫。”
    这般固执显然出乎了永庆帝的意料,他愣了一下,才又骂道:“朕看你也想住里头不出来了!油盐不进!”
    沈临毓告退了。
    海公公送他出来,苦着脸看他:“王爷您这又是……”
    “给公公添麻烦了。”
    “唉!”海公公叹了口气,“圣上还是疼您的,要不然……”
    沈临毓淡淡笑了下: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    送走了人,海公公回到御前。
    永庆帝还坐在椅子上,气得横眉都竖起来了:“他眼里就只有阿嵘,其他都不管不顾!”
    海公公赔笑着道:“郡王爷念旧情。”
    “朕后悔,”永庆帝道,“就不该让他去镇抚司。”
    海公公道:“您看,您气归气,但您也最心疼他,换作其他人,便是其他几位殿下,都不能这么直直走出去。”
    闻言,永庆帝沉默了一瞬,才又道:“他比阿嵘更像朕。”
    这话其实也不对。
    永庆帝回忆起多年不曾见到过的长子,李嵘的性情与他可以说是天差地别。
    而沈临毓,这个由妹妹、妹夫养大的孩子,脾气行事像他更多。
    “他认准了,一条道走到黑,”永庆帝叹道,“哪怕撤了他的职,他现在也能给朕弄出大动静来。
    今日之前还会多少藏着掖着些,不让朕看穿他的目的。
    现在都打开天窗了,他只会愈发肆无忌惮。
    他去舒华宫了?”
    海公公讪讪,点了点头。
    他其实劝过了,但王爷不听。
    王爷说“禀都已经禀过了”。
    只是,禀是禀了,圣上并没有准啊……
    但转念一想,先斩后奏的事儿都没少做,“禀过了”已经算是态度很好了。
    夜色更重了。
    舒华宫附近,更是昏暗。
    风吹在身上,已有秋夜寒凉之感。
    沈临毓脚步匆匆,到了紧闭的宫门处,抬手敲了敲门。
    来开门的许公公意外极了。
    沈临毓进去,大殿里,李嵘一家的晚膳恰好用得差不多了。
    他扫了眼桌子,菜品谈不上用度克扣,但以皇室子弟而言,很是简单朴素。
    李克见着沈临毓就高兴,说了好些话,被谢氏领了出去。
    只留下李嵘和沈临毓兄弟两人。
    李嵘把人请去书房:“没什么下酒菜,也就不叫你吃酒了,还是喝茶好。”
    他亲手泡茶,复又道:“这个时辰,从御书房过来的?”
    之前每次过来,沈临毓都不会空着手。
    给克儿带些小玩意,或者是提些吃食,今日来得突然,又是空手,李嵘就猜他是“突然”来的。
    “又做了让父皇生气的事?”李嵘问,“你是不是又……”
    下意识的,李嵘想劝他两句。
    有些事情沾不得,不要回回都惹父皇,到头来吃亏的全是临毓自己。
    可话到嘴边,想起上次临毓说的“金家活下来的姑娘”,他又狠不下心去“骂”临毓引火烧身。
    沈临毓支着腮帮子,道:“我把安国公府抄了,正如我上回告诉你的那样,章振礼的金体写得以假乱真,他协助安国公做了假,害了金太师。”
    李嵘长叹了一口气。
    他静静听沈临毓说着经过,直至热水烧开,茶香四溢。
    将一盏茶推给沈临毓,李嵘道:“我知道劝不住你,出了舒华宫大门,你依旧会我行我素。十年了,父皇想来是老了,也宽容了些,但你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挑衅,何必呢?”
    在李嵘看来,挑衅永庆帝不解决问题,只会激化矛盾。
    沈临毓没有过多解释,就像回答海公公的那样,道: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    他不止有数,他还是故意的。
    李嵘见此,便问:“你今夜过来,不是为了让我知道安国公府被你抄了吧?”
    “过两天,”沈临毓想了想,道,“我会与她一道去九皇子府转转,她说她其实不记得多少了,但我想,或许会有什么情境让她突然想起什么来,大哥当时常去太师府,有没有印象深刻的地方?”
    李嵘抿了一口茶。
    热气模糊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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