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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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姑娘个头不高,但打小跟着她父亲练武,一拳头砸树上、能砸下来三四个果子,一年到头都不生病,结果却……”
    敬文伯坐起身来,夫妻多年,他知她心结。
    他道:“不该和阿娴定亲的。”
    阿娴就是敬文伯夫人的内侄女。
    “怪我病急乱投医。”敬文伯夫人的眼眶在黑夜里通红一片。
    接连“克”死两位,周沅说亲自然有困难,甚至还有人弯着绕着让她放弃小儿子。
    敬文伯夫人彼时“年轻气盛”,一心要为儿子洗脱“罪名”,回娘家去商量了一番,定下了侄女儿。
    亲上加亲,且知根知底。
    阿娴人不如其名,闹起来爬树上房,能耐得很。
    可就是这么能耐的野姑娘,小定后也病倒了,没多久……
    嫂嫂在白事上几乎哭得厥过去,冲上来要和她拼命,一遍遍喊着“我当时就不同意、当时就不同意!”
    父母兄长都没有为难她,可她内疚啊!
    再相信自己的儿子不“克妻”,面对着白绸白蜡烛,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    后来,不止是阿沅心灰意冷了,连敬文伯夫人自己也冷了。
    京中风言风语越来越重,尤其是文寿伯府和应聆那“异军突起”的好名声,显得他们周家可笑又可恶。
    “一连克三个,难说不是报应。”
    “他家善堂是不是有问题?定是亏心事做多了,才会办善堂。”
    “可怜人家好姑娘,全被害了。”
    “哎,命不够硬,挡不住煞,文寿伯府就厉害了……”
    “难怪不管不顾要反悔,原来如此,他家小五是个有福气的。”
    “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命。”
    “是了,好像还有高僧批了命是吧?”
    明明已经那么多年了,可那些流言蜚语缠绕在敬文伯夫人耳边,仿佛昨日一般。
    嘀嘀咕咕的长舌话语之中,有一道清冽又坚定的声音。
    那是阿薇丫头的声音。
    “自己努力的时候,不该把不相干的人卷进来。”
    是啊。
    是啊!
    文寿伯府自己往上爬的时候,为什么要拖上阿沅,为什么还要卷上阿娴。
    阿娴的命,怎么就不够硬了?怎么就不富贵了?
    阿娴那饱满的额头,圆润的耳垂,全是相师们口中大富大贵的模样啊!
    头一次定了亲的那伯府幺女,后来那位武官之女,又有哪个不是看一眼就让人欢喜的“有福之相”!
    “我心里憋得慌,”敬文伯夫人忍着哭声,道,“明明都是好孩子,她们是,我们阿沅也是。阿娴没了,我和娘家那儿也……”
    时间淡化了悲伤,但时间洗不去伤痕。
    谁都不会再挂在嘴边,但愧疚伤心难过等等情绪夹杂在一起,成了尴尬与疏离,再也无法心贴着心。
    她都不知道如何与父母兄嫂相处了。
    “我母亲、我母亲她……”敬文伯夫人最终还是哭了出来,“她临终前迷迷糊糊念的都是阿娴!”
    敬文伯一下又一下拍着她的胳膊:“不能怪谁,就是……”
    生死有命。
    “再踩着阿沅和阿娴他们,人家也已经是五皇子妃了,”敬文伯道,“陆家表丫头说那些话的缘由,你心里也有数。
    这些往事对她不一定有用,但对我们敬文伯府,走错一步,肃宁伯府、忠勤伯府就是前车之鉴。
    我再退一步说,哪怕真赌对了,上了这船,又能证明什么呢?
    只能说文寿伯府不地道,不择手段,但阿娴她们的病故,不能算在文寿伯府头上……”
    话音一落,不止敬文伯自己顿住了,敬文伯夫人也忘了呼吸。
    这是他们从前从未想过的事。
    本分又规矩的人,又没有深仇大恨,谁会往那头想呢?
    可是,这一年里、让人目瞪口呆的“凶案”还少吗?
    岑氏毒杀定西侯夫人,杀了原先的未婚夫。
    冯正彬杀了怀孕的发妻。
    岑文渊杀了庶孙的同窗……
    这些,在之前谁能想到?哪一桩又不是个意外、病故?
    那么,会不会他们认定的病故也会是……
    翌日上午,阿薇见到了替桑氏来递消息的嬷嬷。
    “世子夫人下午要去敬文伯府,让表姑娘也一道去。”
    阿薇心中有数,应了下来。
    第202章 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(两更合一求月票)
    阿薇又见到了敬文伯夫人。
    伯夫人的满头银发依旧梳得妥帖,一眼看去,她的精神与昨日一样好。
    可只要仔细去分辨,还是能窥见些疲惫与低沉。
    “您昨夜歇得不好。”阿薇直言道。
    敬文伯夫人轻轻笑了下:“你这丫头与我说了那么多事,我又怎么能一觉睡到大天亮呢?”
    听出伯夫人的揶揄,阿薇垂首道:“是我的错。”
    两句玩笑话,让敬文伯夫人稍稍好受了些,深吸了一口气,她又正色起来。
    “偶尔一夜睡不着也不是什么大事,”她道,“但一些事情,我若稀里糊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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