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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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碎片尖子只从握住的掌心露出去一丁点,李崇便是昏头了要扑上来,也别想碰这么点尖尖碰去半条命。
    只够划破皮,出点儿血而已。
    沈临毓甚至已经,控制着力道,刺出了一颗极小的血珠子。
    “还是你认为,我、大哥与圣上两败俱伤时,就是你反败为胜的机会?”
    李崇不能近前,也没想着后退。
    他知道沈临毓不会贸然取他性命。
    翻巫蛊案正是要紧时候,沈临毓不会节外生枝。
    李崇只是意外,沈临毓离开御书房后就去了舒华宫,从舒华宫出来后就被叫回了府里。
    按说沈临毓半道上也没有遇着什么人,又如何得知他在这期间去见过父皇?
    谁消息如此灵通?
    不!
    应该换一个说法,御书房是不是有沈临毓的人?
    “你在御前都敢安插人?”李崇质问道。
    “我可没有那种本事。”沈临毓否认了。
    收买人,怎么能算是安插人呢,先后关系都反了。
    “是我愚笨了,没想到你这么胆大包天!”李崇根本不信他的否认。
    “殿下并非愚笨,但你确实错看了我,”沈临毓笑了下,他不会被快到手的胜利冲昏了头,“殿下今夜竟然怂恿我对圣上大不敬?我是那种人吗?”
    他当然是!
    沈临毓自己清楚,他并不敬重永庆帝。
    只是,他的每一步都是自己的决心,而非旁人怂恿。
    事实证明,他的小心极有必要。
    李崇今夜的到来,恰恰证明了永庆帝的急切。
    当永庆帝意识到握不住沈临毓这把刀时,他一时之间再无其他可用的、能用的,于是他想起了“自身难保”的李崇。
    李崇真的信永庆帝的话吗?
    怎么可能?
    谁信,谁就是真傻。
    一如沈临毓阳奉阴违,李崇也是接了军令就自作主张,妄图在这几方斗争中寻一条生机。
    哪怕喝多了酒,一副半醉不醉的样子,李崇那满布红血丝的眼睛里,也没有放弃过对“脱困”的渴望。
    李崇有李崇的困境。
    他没有强大的母族,妻族不止指望不上、还拖了后腿。
    在巫蛊之后的十年里,他不是没有想过壮大自己的力量,但很难。
    结党会引来父皇的警觉,随着年纪、见识增长,李崇越来越明白,当年巫蛊能成功,不是他和李巍有多厉害,也不是像安国公那样各怀心思的人在暗处添砖加瓦添得美妙,是因为父皇想废太子了。
    嫡长子、太子的身份,让李嵘的羽翼自然而然就丰满了。
    李崇不能走这条路,他也没有能耐去掌兵,父皇对皇子与领兵将领之间的走动,只会比与文臣的亲近更敏感。
    李崇能做的,只有谦逊、温和、有礼,靠着年长、靠着好名声,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先稳住脚。
    他也算稳住了,但他注定输给沈临毓。
    这个十二弟,就因为姓沈不姓李,他手里有兵。
    缇骑与一般兵将不同,但眼下看来是足够用了,想围府围府,想抄家抄家。
    这些缇骑,亦等于李嵘的兵。
    李嵘当年的太子党被父皇都砍得差不多了,没想到十年后,最大的太子党竟然还是个镇抚司指挥使。
    思及此处,李崇长叹了一口气。
    “你藏得很好。”
    “往年借着先皇后的养育之恩,一年去一次舒华宫。”
    “若你根本不提,要么是刻意为之,要么就是完全没良心。”
    “这个度,让父皇信了你,给了你镇抚司。”
    “他也需要一把刀来让他的儿子们老实些,你是他磨出来的刀。”
    “这一年,你突然露出真面目了,他一定很后悔吧?”
    “他怎么不干脆撤了你呢?你受伤,明明是个好由头!”
    在李崇的设想里,那日酒后出岔子,他当然不可能置身事外,父皇又不蠢,自然晓得他和李巍都有份。
    但事情分轻重,顺势把威胁最大的沈临毓按下去,比安排他和李巍都重要,不是吗?
    结果,父皇被姑母吼了一顿,吼得犹豫了。
    也许,原本再过两三日,父皇重新梳理过后就知道孰轻孰重,但沈临毓没有给他机会。
    也就犹豫了这半日,沈临毓把李巍围了。
    随之而来的是顺妃娘娘的崩溃和全盘托出,有伯父李效这么条毒蛇盘旋在前,别说他和李巍不算个事,连沈临毓,都是父皇必须先全力挥出去、铲除异己的刀。
    砍巨蛇,溅毒血,现在看来,父皇反受其害。
    害到,都迫不得已要哄骗他先稳住沈临毓了。
    只不过,李崇也没听那些哄骗而已。
    “为己,有错吗?”李崇怒目圆睁,一字一字问,“我没路可走了,想寻条活路,有错吗?那你告诉我,我现在还能做什么?”
    沈临毓面不改色,话却密了起来:“我告诉过殿下了,有想法,自己去做。别想着借我和大哥的手。”
    “你这样,和你那位借巫蛊废太子、杀太子党,借我的手、要再杀兄弟儿子和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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