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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说:沉云阁在那个方向,山高地险,算得上是个人间仙境,有机会我带你去。
    方岐生问:这是邀请吗?
    聂秋答:是许诺。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  且须饮美酒,乘月醉高台。出自李白《月下独酌其四》
    但得酒中趣,勿为醒者传。出自李白《月下独酌其二》
    第136章 、镇峨
    酒宴的最后, 明月照彻的高台上歪歪斜斜地睡倒了一片人。
    聂秋就枕在方岐生的膝上沉沉睡去,这枕头确实太硬,让他睡梦中都忍不住皱起眉头。
    方岐生盘腿而坐, 手肘撑在桌案上,指节抵住脸颊,眉眼低垂, 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聂秋的脖颈间,漆黑的狐裘披在肩上,困意袭来, 他也就这么跟着睡了过去。
    石荒不怕冷, 直接就躺在了地上, 双手环胸,即使是入睡了也丝毫未放松警惕。
    周儒趴在桌案上,脸颊埋进双臂之间,睡得很老实, 肩上还盖了层外袍,是段鹊的。
    季望鹤因为喝醉了, 神志不清,到处给人乱下药, 段鹊忍无可忍, 就将他捆在了危栏上,他挣扎了半天都没能挣脱, 又骂又闹,到最后实在是累了, 这才安静地沉入梦乡。
    安丕才下了一趟高台,去底下拿了几件儿外袍,准备给那几位没人管的人送了过去。
    夜里寒凉, 他担心这几个人着凉,才拿了几件衣服上来,可谓是细心周到。
    再登上高台的时候,安丕才便发现玄武不见踪影,应该是藏在了暗处,时刻警戒。
    段鹊就坐在高台的边缘处,双腿悬空,长发随风飘散,如同漆黑的鸦羽。
    感觉到安丕才走过来之后,她毫无反应,头也不抬一下,仍旧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。
    安丕才拍了拍灰尘,就地坐了下来,离段鹊有几尺远的距离。
    身后的那群人睡得很沉,搭了件儿衣服上去也只是稍微动了动,看他一眼,又睡过去了。
    月光沉静如水,越靠近子夜便越皎洁,也更加冷然。
    他顺着段鹊的视线看过去,群山隐匿于夜色中,雾蒙蒙一片,想来也是看不出个什么名堂,只不过在段鹊眼里,看山看水总比看人要有意思得多。
    安丕才问道:段门主应该看出什么了吧?
    段鹊说:略通。
    安丕才叹了一声,又听见段鹊继续说道:周儒应该也是知道的,毕竟他很了解方岐生。常教主的事情,我们虽然知晓,但是也不会多言。
    说起来也奇怪,段鹊一个毫无人情味的人,不沾染世俗,对人心却看得透彻至极。
    她的眼睛轻轻一斜,眼角微挑,直勾勾看了过来,语气平淡地说道:这世间人人都有秘密。安门主,我有我的秘密,你有你的秘密,皆是无法轻易说出口,不是吗?
    安丕才的眼神蓦地沉了下去,这位青龙门门主,好脾气又温和,却在此时此刻露出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神情,然而他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,只是与段鹊对视了半晌,才从唇齿间泄出两三声笑,压低了嗓音,说道:可是,说出自己的很难,说出别人的却很容易。
    段鹊这才起了一点兴趣,也不惊慌,问:安门主是如何知晓的?
    我喝过血酒。安丕才如此答道。
    段鹊语气略带赞赏:不是瘴气缠身,却自愿饮下毒酒,你也是个疯子。
    你可以这么说。安丕才对这个新外号没有任何感想,段门主又是如何知晓的?
    你看聂护法腰间的那柄长刀时,眼里虽然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,每次看过去的时候,视线却会多停留一两秒不过,安门主大可放心,目前应该只有我发现了。段鹊说道,而我并不是好奇心强的人,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弯弯绕绕,也与我无关。
    安丕才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一点,经段鹊一提,才发觉他之前确实过于留意那柄刀了。
    还望段门主保守此事。他说着,心里又想,能不能瞒住,也不是他能说了算的。
    自然。段鹊回道,希望安门主也能将你所知晓的那个秘密烂在肚子里。
    大风吹拂,浮云渐渐地涌向空中那一弯白月,将皎洁无暇的月光严严实实地遮了去。
    安丕才与段鹊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,不再多言,起身离开了。
    酒宴结束后,又过了几日,方岐生总算与几位长老敲定了副门主的人选,那是个机灵又会说话的弟子,当初也是圣医阁的人,后来跟着典丹叛逃了,在总舵也呆了有好几年的时间。
    几位门主本来也有别的事情要忙,不可能在总舵停留太长的时间。
    于是,白虎门的石荒率先离开了总舵,与弟子们前往幽深的沼泽之地。
    他来总舵的时候已经和几位武功上乘的强者都比试过一遍了,连聂秋也没逃过他的邀战。
    石荒走的时候心情甚好,做足了全套的礼节,这才离开了总舵。
    紧接着,是朱雀门的季望鹤。
    他留了几个医术还不错的弟子留在魔教给典丹打下手,然后带上新的副门主,很阔气地租了辆招摇的马车,告别的话也不多说,就这么离开了。
    周儒留守总舵,替方岐生收拾剩下的烂摊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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