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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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小小的两粒酒窝,在唇角一闪一闪,像天上的星。
    他皱起眉。
    真如预言师所说,眼前这鲜活年轻的生命,就要转瞬即逝了吗?
    ***
    车子进了学校,隐在楼下树影里,车窗外很快蒙了一层水雾,把外面的世界隔绝开。
    下车前,他点了支她的烟。
    他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,但眼下,对着这个也许很快就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女人,他有点想来一支。
    烤制过的植物辛辣的香味弥漫在车里,淡蓝烟雾缭绕指尖,一点猩红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,徐
    知宜已经开始哼另一支歌。“but i'm afraid…… it's too late to apologize, it's too late ……i said it's too late to apologize,……it's too late……”唱了一辈子歌给别人听,这算是——第一次有人唱歌给自己听吧。
    沈肆听着那跑调到月球的歌声,有些想笑。幸亏她有把沙沙软软的声线,才能把一段面目全非的
    旋律,唱得似模似样,如果没听过的人,还是颇能被唬住的。
    他忽然对新专辑的编曲,有了新的想法。
    他转头看了醉醺醺的徐知宜。
    有人喝醉会说胡话、有人喝醉会撒泼、有人喝醉会睡觉……而女科学家喝醉会唱跑调的歌……
    ***
    把徐知宜从车里拖出来,颇费了沈肆一番功夫。
    冷风一吹,徐知宜的身子便顺势一缩,遁进沈肆的怀里,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不松手。
    沈肆暗叹,这次亏大了。
    从门厅穿过时,守门的胖阿姨从窗户里往外看了一眼:“哟,徐教授怎么啦?”
    沈肆赶紧低下头,压低声音:“醉啦!”
    胖阿姨意味深长地对他笑了一下:“这么大年纪,也该醉一次了。”
    沈肆不由好笑,继续扛着她爬楼梯。
    若不是每日的体能训练他一天都没拉下过,爬上五楼已经足够要了他的命。
    因为徐知宜整个人窝在他怀里,像被人抽了骨头一样软,只能半抱半架着,囫囵着扛上楼。间
    中,他还得不用手去捂住她的嘴,因为她一直兴奋地唱着歌,还越唱越大声。
    好不容易找到604的门牌,他一边架着她,一边从她口袋里掏钥匙出来开门。走廊里没有灯,黑
    乎乎,看不清锁孔。他对了半天也没有找准孔眼。
    隔壁的门哗啦一声开了。
    一个女人穿着睡衣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身子:“徐知宜?”
    徐知宜低着头没有应声。
    她喝醉了——”沈肆赶紧把脸撇到另一边,哑着声音回答。
    “哦——”对方这声哦,透着一股深深的了然:“要帮忙吗?我是她同事朱凌。”
    “不用。”
    “收到!朱凌人继续了然地抿嘴一笑,啪嗒一声把门关上了。
    ***
    好不容易进了门,沈肆已经累出一身汗。
    房间并非一片漆黑。
    窗帘开着,湿漉漉的月光淌了一地,他便没开灯,直接将徐知宜扔到床上,她摸到被子,团一
    团,塞到怀中抱紧,头一歪,安静了。
    沈肆深吸一口,稳住心跳。
    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的任务。摸到床头一盏小巧的灯,拧开。灯光并不亮,只晕出一片浅浅
    的黄,却足够他看清房间里的一切。
    这个小小的单间大概只有不到30平米。还没有他的衣帽间大。但却因为添置的东西少,显得空荡荡的。
    进门左边是卫生间,门轻轻掩着。迈前一步,就是正室。窗户正对着门,窗下是一张窄窄的白色
    书桌,桌上放着一部银色的mac book,和一只淡绿色电热水壶。书桌左边是一张单人床,铺着灰
    得发白的床单,右边是垒得有半人高的一壁书,没有书架,却也整整齐齐。床脚是一只很小的原
    木色衣橱,拉开,只有稀稀拉拉几件衣服,颜色在黑与白之间,深深浅浅的变化。一打挂起来的
    白衬衫,全是一模一样的。
    书桌前放着一把椅子。椅子有个半圆形的扶手,像个虚位以待的拥抱。
    鞋架在进门处,上面只摆了统共四双鞋。
    房间里连部空调都没有。
    东西清减到令人发指。谁也看不出,这是一个年轻女子的房间。他想起自己拥挤的衣帽间。
    他拉开书桌前的抽屉——吓了一跳。
    没有人会连抽屉里都摆得整整齐齐,所有东西都在一条直线上,简直像军队排的方阵。
    他取出抽屉里的药瓶,旋开盖子,把里面的药一股脑倒进自己衣服口袋,然后从事先准备好的瓶
    子里,倒出一大把药,挑出形状颜色看起来几乎一样的药丸,装进去,盖好。放回原处。
    他在房间里,四处翻找,把几乎能找到的药瓶子都全都一一换过。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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