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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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辛夷还没来得及站稳,便被激荡的剑意逼得停住脚步,踉跄着跌坐在地上。
    根本用不着回头看,她也知道青年正朝自己走来。
    过程中,那只蜃兽似乎想要再次进攻。
    却被青年掷出去的长剑击穿左眼,随即被化出的太虚剑阵困住,嘶吼着暴怒起来。
    “师娘。”
    微生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刺骨的阴寒,还有压抑到极致的恨怒冷笑,“你跑什么?”
    这不是很明显吗?
    就是因为现在不想面对他,所以才会跑的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辛夷挣扎之下,终是认命回头。
    然而等到对上他猩红阴鸷的目光后,心里还是莫名一沉,同时忐忑地想: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瞧着,他总不至于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吧?
    她是想报复卿衡没错,也确实想看他最后师徒反目,沦为整个仙洲的笑话。
    但绝对不是现在,现在太早了,她需要再多一点时间来和卿衡变得更亲密。
    所以在青年步伐逼近的时候,她忍不住往后一退再退,直到整个身子都抵在冰柱上。
    辛夷避无可避,只能仰头去看青年那张清冷薄面,还有他眸中盛满的疯魔与阴戾。
    “阿澜。”她艰难地吞咽口水。
    实在不能怪她胆小,而是他此刻身上的气息太过于危险,像是摧残到快要崩坍的断弦,给她一种随时会玉石俱焚的感觉。
    “是因为蜃兽太可怕了。”
    她扯唇干笑,努力解释道,“不快点跑的话,就被它追上来了。”
    微生澜苍白着脸色,就那么静静瞧着她。
    看她明明慌乱却在竭力强装镇定,看她试图用拙劣的说辞把谎圆上。
    然后喉间涌上阵阵腥甜,也就是这个时刻,他忽然把一切细碎痕迹都串联起来了。
    为什么“阿灵”要执着于去仙洲盛会?当初在芍药居的那夜,她是如何被师尊当成亡逝的师妹错认?
    还有她身上相似的幽香,以及这枚根本没办法辩驳的鸳鸯佩。
    微生澜阖上了眼睛,胸腔处剧烈的痛楚快要将他撕裂,他需要极度克制,才能不将手中玉佩捏碎成齑粉。
    他朝思暮想的人就在他面前。
    他喊她师娘。
    辛夷看着他面色几变,心里的忐忑更是杂草一样漫无边际。
    犹豫片刻,终于主动伸手,想要去拽他垂落身侧的衣袖,“阿澜,你……”
    可惜剩下的话都化作一声痛哼,堵在了喉咙里。因为青年已经睁开黑沉的眼,攥住她的肩膀将她狠狠推倒在坚硬冰障上,磕得她眼前昏黑。
    还没等她喘息平复,对方的指骨就已经掐上她雪白下颌处,力道深得陷入两颊。
    太粗暴了。
    仿佛连她的呼吸都禁锢。
    而换成骆清竹的视角,就是微生澜忽然发疯。
    他看到少女披着明显不合身的狐裘,脸颊因为恐惧而泛出潮红,呼吸急促,乌润杏眼睁得大大的,似乎在细弱喊着对方名字。
    可惜微生澜全然不顾,情绪愈发不对。
    而且那死盯着她的阴鸷模样,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,好像那不是他的师娘,而是令他恨入骨髓的仇敌。
    听闻这头蜃兽是上古妖兽,很擅长通过制造幻境来蛊惑人心。而修士一旦受到蛊惑,便会彻底失去神志,甚至彼此刀剑相向。
    骆清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,因为微生澜的模样明显是被蜃兽蛊惑。
    于是辛夷刚感觉青年力道松懈,新鲜的空气灌入肺腑,就看见另一道身影冲了过来。
    然后当着她的面,和微生澜缠斗在一起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虽然这个想法不太恰当,但她觉得此时不跑更待何时?最好是先回去搬救兵,把卿衡给找过来,至于剩下的可以留到以后再说。
    可惜她还没迈开脚步,那头嘶吼着愤怒乱撞、挣扎被困的蜃兽就冲破太虚剑阵。
    下一秒,朝着他们的方向攻来。
    辛夷仰头望去。
    与此同时,微生澜将穿着金粉色弟子服的少年击飞数丈远,紧接着幽蓝色的荧光闪过,将她收进了须弥芥子囊。
    “啊!!”
    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下坠。
    继而扑通一声,身子砸进一片柔软之中,她晕头转向了好半天,才能从缠落的鲛绡帐和衾被间爬起来,然后发现自己竟然正好掉在了一张床榻上。
    这里怎么会有床?
    接着视线往旁边一瞥,这才发现此处不仅有床榻,还有漆几书案以及瓜果点心!
    她揉揉磕疼的下巴,满心好奇地走过去,同时环顾起四周的陈设来。
    很温馨,榻边帘帐旁边还悬挂着一枚鸳鸯佩。
    辛夷就着烛火在玉佩边缘摸索,果然看到了她当初刻下的小篆“灵”字,看来是属于微生澜的那枚。
    如果说床榻和糕点都可能是凑巧,等她从桌案上拿起一册从前爱看的话本子,她心里的古怪感觉就更浓了点儿。
    但这个时候,辛夷尚且没有多想。
    直到她打开放置在角落的朱漆木箱,发现里面装满了绫罗绸缎做成的裙裳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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