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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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怎的,前日里头他竟直接挑白了说出来,想,想扒灰.......”
    倒也不是不知怎的,叶青釉回忆起叶老畜生今夜在门口说的话,很轻易就能明白过来为什么——
    因为他要死了。
    不是这些年他歇了心思,只是一来白氏躲着,二来黄氏从中作梗,大伙儿都以为这事儿都过去了,可讽刺的是,一切偏偏没有过去。
    白氏虽不是三位儿媳妇中打眼望去最出挑的,身形也瘦小,可底子仍在,真要打扮起来,还是妥妥的美妇。
    叶家中几位女眷里面,就数白氏性格最为乖顺,口中像含蜡油一般,对人怎么也说不出难听话.....
    这样的人,就像一只沉默的羔羊,细细想来,被盯上真的不足为奇。
    而老来临死的恶念,往往比燃原烈火更加可怖。
    所以,这真的是根源。
    叶青釉闭了闭眼,又串联上一件事:
    “所以,前日里头没分家的时候,那两人才会说让阿娘住到主屋去,方便侍疾.......那其实就是老畜生的意思。”
    叶老顺明显已经活不了多久,多年前的白氏能侍疾,如今自然也有人期盼着白氏任劳任怨的服侍,最好再得些什么甜头。
    这件事发生在分家之前,所以很显然是某人已经想尽各种手段,最后才同意了叶守钱这小家分家的想法,准备给些苦头,再威逼利诱。
    而这中间白氏又吃了多少委屈,叶青釉甚至不敢细想。
    叶青釉闭了闭眼,再睁眼之时,已经下了决断:
    “阿娘,你将家里的东西收拾收拾,我们今晚先将那些担来的瓷器买了,筹些银子,明日天一亮,咱们就去窑屋找阿爹,咱们三去求金叔,直接将房子抵了,再租个屋子........”
    话没说完,就被白氏慌忙打断:
    “不,不能同你阿爹说这件事!”
    白氏的神情从未有如此认真过,几乎是在颤抖:
    “这事儿若是同你爹说,他会怎么想你爷和奶?”
    “怎么说也是亲生骨肉,这让你爹怎么活,要是一不留神将事儿传开,咱们一大家子怎么活?”
    “隔壁街的古大嫂,她就是,就是.......”
    古大嫂,叶青釉应该叫一声婶子。
    她便是和白氏差不多时间嫁到龙泉来的媳妇,只不过每家也有每家的可怜处,白氏被苛待,起码小家还算团圆,而古氏则是嫁过来没多久,丈夫便被府衙调了差遣,聚少离多。
    古氏一个人操持家里,伺候公婆,照看孩子,眼见算是要把家担起来了,也就某一日在自家院子里,公公腿脚不便眼见要摔倒,古氏扶了一把公爹,结果却被门外来客看了去。
    这一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,来客也是个闲不住嘴的,到处说道古氏和公爹不清不楚.......
    那话传的多了,丈夫不知怎的竟也信了,回来打了古氏一巴掌,古氏当晚便吊死在了房梁上。
    公爹本就清白,婆母也信古氏,两老头一见古氏死了,绝对有愧,也是上吊死了。
    一家子只有一个尚在襁褓里面的孩子,还有一个糊里糊涂,又不知悔改的男人还活着。
    叶青釉其实心里也明白,虽说叶守钱不至于不信任妻女,可如今将这事儿捅破还真不算是个好时机。
    一家子欠着外债,又要应付差雇,以叶家人的脸皮,反咬一口‘白氏勾引公爹’之类的话,浪费他们时间,拖着他们的时间,是完全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。
    可——
    “娘。”
    白氏哭诉不断,叶青釉心中叹了口气,道:
    “你以为刚刚那老畜生逃走,是因为我刚刚出声说了话吗?”
    白氏一愣,叶青釉继续道:
    “老畜生跑,是因为听到我的话,以为我爹在屋内。”
    不是白氏,不是叶青釉,而是叶守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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