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辟珠记 第115节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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跃的瑞兽,轻声重复:“是啊,那是五彩的。”
    只要不是黄狮子就可以了吧?巡城中不也有彩狮与辟邪一起的表演吗?全洛阳的庶民都能欣赏的舞蹈,为何不能在岐王府中秘密地上演一次呢?万民仰望崇拜的观音,最后不也落在他的手上了吗?
    岐王凝视着丹鸟,对她神秘的一言一行充满了渴望。就算没有药,他也想留她在身边,当作能够说出吉祥话语的笼中宠物,日日把玩欣赏。
    但今夜就是极乐之宴,他的狂欢聚会需要一个美丽祭品。李昱很清楚,所有表演都是陪衬,最后的牺牲才是客人们真正向往的东西,亦是结盟的核心秘密。
    李昱感到了一种极为罕有的情感,叫作不舍。在拿到大乐散占有她之前,他不愿与其他人分享这独特的吉兆。
    霓裳院的教习嬷嬷走了过来,无言地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跪下。到了奴婢们更衣补妆、吃饭净手的时候了。她们与家具唯一不同之处,就是需要这些麻烦的供养。
    李昱挥了挥手,命张苟苟解开锁链,派人押送丹鸟回去。他的目光紧紧追随她的背影,直至那背影消失在朱漆大门外,眼神仍久久不能收回。
    董师光早已注意到家主的留恋。无论怎么威逼药肆掌柜,远行采药总是需要时间的,在主人占有那少女之前,他不愿在金桂宴上提前消耗掉她。
    揣摩着家主的意思,董师光走上前去,悄声向李昱道:“要不然,今晚就别让她登场了?”
    李昱盯着朱漆大门,喃喃道:“没有观音奴的极乐之宴吗?那跟普通宴会有何区别?”
    董师光轻声提醒道:“不是还有另一个观音奴吗?”
    李昱微微一愣,回想起为丹鸟领舞的金发少年。那一年没有用他,因为样貌尚未长开,阉了以后许久起不来床,只得临时换了一个绝色。
    那胡儿如今出落得颇为漂亮了。其实性别于他们无甚紧要,只要足够美丽,足够荒淫血腥就够了。
    夜色如黑色的大幕缓缓降下,绝望笼罩着整个世界。宝珠和米摩延都待在房间里。小几上摆满了许多精致菜肴,仿佛断头饭一样,散发着供给死人的贡品味道。
    人生第一次,宝珠吃不下任何东西。
    所有垂死挣扎皆已宣告失败,她再也想不出任何对策。当权力强大到可以碾压一切的时候,谋略就变成了蚍蜉撼树,螳臂当车,徒留可笑。
    米摩延的泪水顺着精致的脸庞不断滑落,宝珠却感觉不到任何泪意。这些日子里,她已习惯将屈辱和愤怒咽进肚子里,不再用这种方式表达宣泄。
    “我会记得你的。”她拉了拉米摩延的手。
    米摩延强颜欢笑,安慰道:“我陪你跳双人舞,我们是搭档。”
    宝珠果断拒绝:“不,如果以后有人来救我……你告诉他该杀的人都有谁,等他动手时,你就趁乱逃走,离开洛阳。”
    门外烛光闪烁,外面来了四名带刀侍卫。为了避嫌,成年男子平日不会进入内宅,他们是来迎接观音奴的:托盘上是锦澜天衣、莲花冠和玉臂环等奢华的服装首饰。
    宝珠站起来去接死亡诏书,双腿止不住发颤。这种状态下,她还有力气保持体面到终点吗?
    “不是给你的。”领头的侍卫面无表情地指了指米摩延,“你,穿上这些,去晚宴献舞。”
    两个人同时愣住了。等反应过来,米摩延跳了起来,推开宝珠,抢先接过托盘里的东西。
    宝珠震惊地问:“可今年的观音奴是我!”
    那侍卫冷漠地道:“这是主人的旨令。”他走进室内,用提前准备好的锁链将宝珠锁在榻上。
    接着吩咐米摩延:“快点换,客人们都在等。”门没有关,为以防不测,他们站在门口紧紧盯着。毕竟今年主人选定的牺牲是个四肢健全的男子,倘若他垂死挣扎,可能需要一些强迫的力量。
    但米摩延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抗的意图。在众人注视下,他从容不迫脱光衣物,换上了托盘里的天衣,再戴上发冠与臂环。脱下鞋子,赤足戴上脚腕的金铃。
    昏暗逼仄的小屋子被少年观音的容光照亮了。上身赤裸,下着裙裳,一条轻纱绕过胸口,斜披在左肩。宝珠早知道米摩延比自己美貌得多,但从未想到他穿上这身天人之衣,会如此光辉夺目。
    妙胜殊绝,恍如琉璃,端严若神,清澈澄明。
    “我等这一刻三年了。”
    听到刚才的消息后,米摩延反而镇定下来,平静地仿佛只是去日常献舞。
    “历过此劫,我就能离开人间,真正升天了。”
    即将从漫长的恐惧与痛苦中解脱,他脸上露出安详的微笑,神态仿佛菩萨像那般沉静,散发出超凡脱俗的气度。
    快想啊!还有什么奇谋!翻转乾坤的计策!能够救人于水火的奇迹!浓烈绝望笼罩之下,宝珠瘫坐在地,颤抖得无法起身,然而脑中只是空白一片。
    命运捉弄,李昱暂时舍不得杀她,她所有自救的手段,最后换来的竟是另一个人的牺牲。
    米摩延不疾不徐地转过身,准备走出房间。以往的日子,总是他悲痛地送那些少女踏上绝路。这一回,他终于可以放下心,亲自奔赴。
    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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