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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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诶?
    诶诶?
    杨荣耳朵一动,怎么感觉,安王这话,是在说王妃那段陈词,只是妙手偶得?
    是。
    他就是在说那段陈词是妙手偶得。
    刚才他还说什么王安石,方仲永的,那话也是在说,安王妃是方仲永。王安石伤仲永,伤的是仲永之才,昙花一现。
    王妃,仲永?
    他:?
    心头有些不快,他微微摇头,面上写满了不赞同。
    “王妃其实很有才气。难道这世间,还有人在听闻那段陈词后,依然无动于衷吗?”
    他看朱楹。
    朱楹无动于衷。
    他:?
    不死心,干脆抬高声音,又问:“王爷,难道你就没从王妃那段话中,获得振聋发聩的力量吗?难道,你就没有被那些朴素的文字所传递出来的情感所震撼吗?难道,一片称赞声中,你不为王妃感到骄傲吗?”
    没有。
    这是朱楹在心里回应的。
    他为什么要为她感到骄傲?
    他巴不得,与她划清界限,最好永永远远不见面。虽然,他不得不承认,具服殿里的那段陈词,的确很好。
    好的,压根不像能从她嘴里说出来。
    不想再听杨荣说下来,他启唇,才唤了一声“杨修撰”,便听得:“王爷,你知道刘勰吗?
    刘勰,他当然知道。
    “那你知道《文心雕龙吗》?”
    《文心雕龙》,他当然也知道。
    “夫缀文者情动而辞发,观文者披文以入情[2],王爷。”
    重重地呼出一口气,杨荣面上已经没了最初的笑意,他说:“不是只有华丽的文字,才能承载世人最朴素的情感。有时候,随口说出来的话,却有着直击人心的力量。一切没有情感的言语,不过是泛泛而谈,我在修史的时候,往往恨不得把它们全部删掉。道不同不相为谋,今日之请,作罢,下官告辞!”
    话音落,他拂袖便走。
    一旁候着的小厮有池:?
    有池惊呆了。
    “王爷,这杨修撰可真是好大的谱!”
    如果他没听错的话,杨修撰,好像是在替王妃说话?可,王妃不是一向在应天声名不佳吗?
    “对了,王爷,杨修撰的袖子里,好像还藏着几个核桃。”
    又说了一句,有池暗忖,刚才杨修撰,其实是想拿核桃做人情的吧。可惜,王爷不稀罕。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    朱楹不耐烦在这些无足轻重的事上浪费口舌,他开了口,有池便暂停抱打不平,跟着他一道往安王府去了。
    回到王府,同往日那般,用过晚饭,朱楹便拿了一本书,随意地歪在榻上翻看。
    看了一会儿,他有些累了。
    想到白日里有池口中的核桃,忽的,起了几分玩弄心思。
    便唤过有池,示意他把装核桃的黄花梨捧盒拿来。
    有池应声。
    不多时,人便回来了。
    “怎的这般快?”
    朱楹有些惊讶,见他手上空空如也,忙问:“核桃呢?”
    “核桃……”
    有池有些胆战心惊。心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这事,王爷早晚要知道,便如实说了:“平山堂的人来报,说是,核桃碎了。”
    “碎了?”
    朱楹从榻上起了身,不敢置信,“是谁弄碎的?还有,为何是平山堂的人来报?”
    “是……王妃弄碎的。”
    徐妙容。
    “又是她!”
    朱楹心头火起,干脆抬脚,往平山堂去。
    可,才走了两步,便听得:“王妃也受伤了。”
    脚下步子一顿,他迈出去的一只脚,便停在了原地。
    第6章 你以为我会拒绝吗
    “王爷还是没回来吗?”
    平山堂里,徐妙容背靠着一个大引枕,不带什么期待地问了丫鬟一句。
    月芽点头,道:“九成斋,还是黑着的。”
    “罢了,随他去吧。秋后算账,也得等到秋天。现在还是夏天,咱们啊,就该怎么样,就怎么样吧。”
    徐妙容摆了摆手。
    累了,随他去吧。
    她倒是一心惦记着实话实说,可对方,好像压根就不在乎。难道,他已经改了爱好,不稀罕那几个核桃了?
    想想也觉得不大可能。可,既然是爱玩核桃的,应该来找她算账才是,怎的,迟迟不来呢?
    她想到了,核桃被压扁的那日。
    那日,知道自己坏事了,她当机立断,决定,还是实话实说吧。可,朱楹被朱棣派去了钟山,移朱标的牌位。
    这一去,便是整整七天。
    第七天,他从钟山回来,她第一时间派了人去九成斋递话。当时月桃回来传话,说那小厮有池听闻核桃碎了,脸上的表情好像天塌了。
    她在平山堂严阵以待,结果,等到檐下的灯都灭了,他还是没来。
    再之后,他依然没有来。时至今日,一切,就好像从没发生过一样。她心头实在狐疑,而他又不知出府去了哪里。
    头顶好像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,她手掌握紧了又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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