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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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,家中还要想方设法为他求医。
    柳晚:“……”
    她脑海中飞快闪过诸多猜测,譬如王宗赫有隐疾,或者他和自己一样,有个不能在一起的姑娘。
    可是男子和女子不同,就算不能娶为妻子,还能纳妾。所以这条被柳晚否了。
    紧接着她甚至想,这人难道是好男风?拿自己做遮掩?
    如果是这样,那他之前和自己定亲,简直太过分!
    柳晚一会儿目光闪烁,一会儿柳眉倒竖,神情隐隐的变幻都让王宗赫猜得到她在想什么,淡道:“原因你不必知道,只告诉我愿不愿意。只要你应下,我立刻去请阁老放过尤公子。”
    柳晚: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    “我可以立下字据,盖私印,承认自身有隐疾。若时机成熟却毁约,你尽可宣扬出去。”
    柳晚挑眉,他刚考中状元,进了吏部,得祖父器重,前途不可限量,传出这种名声可不利于仕途。不管原因是什么,敢立这种字据,足以说明诚心。
    “你现在就写。”柳晚放弃了探究真相。
    王宗赫:“我未带私印。”
    柳晚笑了笑,“字迹也作不得假,你先写,改日再盖印。”
    王宗赫审视她片刻,当真走到案前提笔。
    **
    随着季节往冬走,天儿愈发寒冷,以清蕴的身体底子都病了一场,更别说李秉真。
    他每日裹得严实,在清蕴的叮嘱下随身揣着暖炉,连翰林院都告假不去了。饶是如此,依旧在某日夜里突然发热,陷入半昏迷。
    张颖沉着脸来,为李秉真切脉许久,长长舒出一口气,“还好,还好是药效所致,我给他换个药方,年前静养一阵子就能好。”
    清蕴亲自送张颖到屋外,忍不住问:“张大夫最近半年到底在用什么药?”
    瞧她神态,张颖就知道世子没如实告知。既如此,他也不会主动戳破,含糊道:“在试一种新药方,看能不能彻底清除余毒,期间激起毒性也有可能。”
    “即是说并没有十足把握,风险还不小,是吗?”
    张颖正色,“任何事,在下都不敢说有十成把握。”
    清蕴深深看他,随后恢复柔和,“好,我和世子一样,信您。”
    张颖面色有几分不自然,没应这句话,与她告别后离开。
    好在躺了半个月,李秉真突如其来的虚弱就好了。身体消瘦一些,精气神却更足。
    年关将至,他画兴大发,亲手提笔给清蕴作了几幅画,葡萄架下沐浴阳光、临窗看书、倚榻小憩。有些时候,清蕴都不曾意识到自己露出的神情也被他捕捉,留存在画纸。
    这是夫妻俩的恩爱,画裱起来也只会留在寝室,外人不曾得见,但齐国公也听说了这件事。
    因此在离除夕还有十日的当口,他犹豫问长子,“少思若得空,可否为我们阖家作幅画?”
    他说的阖家,自然是太夫人、他、李秉真夫妇和李审言。
    李秉真沉默了下,没答。
    齐国公忙道:“不画也没事,作画毕竟费精力,还是多歇息。”
    大约被他这小心翼翼的态度所触动,李秉真终于开口,“我这几日在画母亲和琪瑛,除夕前一日才有空。”
    “可以,可以,多休息一阵子也没事,反正我们随时都在,不赶过年。”长子能应下这个请求,齐国公已经很高兴了。
    他自觉,这对兄弟之间的坚冰正在逐渐融化。
    李秉真朝父亲笑了下。
    除夕前一日,他应约让藏翠去请家人,作画地点就选在花圃。
    老夫人独坐软椅,本该由齐国公立于她的正后方,两子一左一右。但齐国公私心想让兄弟俩靠得更近,便站在了左后方,身侧捱着李审言,李审言旁边空出一人的位置,再往右便是清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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