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(1/2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    “咔——”
    细小的开门声响起,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。病房里一片昏暗, 只在床头点着一盏小夜灯。
    微弱的蓝光在黑暗中勾勒出了病床上方琢的轮廓,伴随着清浅的呼吸声, 床上单薄的身影微微起伏着。
    看到病床上的人,沈知言的心猛地一紧。
    不过一周的时间,方琢瘦了很多。
    他此时正静静地躺在病床上, 面白如纸,脸上毫无血色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痛的原因,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。
    沈知言轻手轻脚地走到病床前,离近了他才看清,方琢的唇角处有一些浅浅的裂伤,苍白的嘴唇上也布满了细碎的血痂,纵然他将衣服穿得十分严整,也遮不住从脖子往下,那一路斑斑驳驳的青紫。
    听到脚步声,方琢的睫毛颤了颤,却没有睁眼。
    “我不吃,你出去。”
    方琢的声音,不同于往日的清冷方正,此时竟然有些嘶哑,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一般。
    沈知言轻轻坐到床边,微微俯下身,“阿琢,是我。”
    听到沈知言的声音,方琢猛然睁眼。
    当他看清坐在自己床边的人后,眼中迸发出了一丝诧异。随后,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,神色一紧,慌乱地抬手拢了拢衣领,试图将颈间那些一览无遗的伤痕遮藏起来,动作中带着一丝自欺欺人的窘迫。
    沈知言没有点破方琢的欲盖弥彰,他只是忧心忡忡地问道:“你嗓子怎么了?”
    方琢的眼神有些闪烁,下意识地避开了沈知言的目光。他借着坐起身子的动作,掩饰着面上一闪而过的尴尬。
    沈知言见状,忙起身扶着方琢,帮他靠坐在床头。方琢顺手打开了病房的灯,霎那间,驱散了一室昏暗。
    灯光下,方琢已经恢复了平日里和沈知言相处时的一贯神情。
    “没什么,嗓子受了些伤。你怎么来了?”
    见方琢有意回避,沈知言便识趣地没有再继续追问。
    “华清礼打电话给我,说你出事了,我们就赶紧过来了。”
    闻言,方琢不着痕迹地朝病房外瞥了一眼,一丝冷意从眼中闪过,稍纵即逝。
    他转而又将注意力放到了沈知言的穿着上,回想起沈知言刚才说的“我们”,他微微挑起眉梢。
    “你和顾铎……这是从哪儿来的?”
    “今天是ag和天御的签约仪式,我们从香港连夜赶回来的。”
    沈知言说着,帮方琢掖了掖被子,不知道碰到了哪里,方琢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    沈知言手下一顿,眼中满是痛色。
    “对不起,阿琢……当时华清礼说华氏的二次抵押和你有关,我竟然信了,我当时也以为……”
    方琢好笑地看着一脸懊恼的沈知言,抬手在他的头发上揉了揉,轻声说道:“他要收拾我,你信不信,又有什么影响?”
    在方琢抬手间,沈知言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手腕上大片的於痕。
    不同于“璀璨之夜”上,顾铎绑他时,在他手腕上弄出的那两道清晰可辨的勒痕,方琢手腕上的痕迹密密麻麻、相互交错,沿着小臂攀援向上,隐匿在了衣袖之中。
    一瞬间,沈知言脑中和“恩佐”有关的回忆被尽数唤醒,他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    他想到了那个淫靡的会所,想到了爬在地上的恩佐,想到了那晚的敲门声,还有……他在卢卡庄园里,透过三楼的窗户,与欺凌恩佐的那个人遥遥对视。
    那个人沈知言认识,他是恩佐父亲的朋友,一个画商。他曾经邀请沈知言和恩佐去商谈画展的事,可是沈知言因为要去参加ivaa的比赛,无奈拒绝了。
    ——这也让他与另一种命运,擦肩而过。
    沈知言握住了方琢的手,“阿琢,我带你走吧。”
    没想到沈知言会这么说,方琢先是一愣,旋即轻声笑了笑,“落在华清礼手里,我走不了的。”
    说着,他无奈地看着沈知言,自嘲道:“你带不走我,言言,你也不要再想着带走我。华清礼那个人,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的,可疯起来,根本就不是个东西。”
    听到方琢的话,沈知言不由加重了手上力度,“我来想办法,阿琢,我……”
    “言言。”
    方琢突然出声,打断了沈知言未尽的话。他靠在病床床头,身子微微后仰,认真地看向沈知言,目光深邃而专注。
    “我知道,你一路摸爬滚打地拼杀过来,为人处世极为练达。只是,在这个世上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,你也不外如是。”方琢语气平静,顿了顿,他接着问道:“你知道你的弱点是什么吗?”
    沈知言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回望着方琢。
    方琢也没打算卖关子,他的目光中很快便带上了一抹真切的担忧,缓缓说道:
    “你的问题在于,对自己过往情感的过度共鸣。或者说……你太害怕自己陷入某种处境,所以,你会对陷入这种处境的人,心生怜悯。你渴望拯救他们,归根究底,是你在试图挽救那个可能陷入这种处境的自己。”
    沈知言微微一怔,方琢的这番剖析,是他不曾想过的。如今猝不及防地听对方说起,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