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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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瞬间,苍溪行的喉咙就绞了起来,隐隐有些发干。
    明面上却不显分毫,还顺手轻轻拂去胆敢落在乌景元发间的枯叶。
    再开口时,语气越发冷漠疏远:“怎么,不认识为师了?”
    “不,弟子,弟子拜见师尊!”乌景元赶紧拱手行礼,心脏咚咚乱跳,他努力克制情绪,生怕一个不留神,心脏就要从嘴里跳出来了。
    是师尊!
    真的是师尊!
    没有做梦!
    师尊居然也来了,还当众给他披氅衣,系细带!
    师尊已经很久没待他这么亲近温柔过了!
    乌景元的眼前,渐渐升腾起了一阵白雾,氤氲起的水雾,遮掩了他的视线,他努力睁大眼睛,贪婪又惊喜地想多看看师尊的脸。
    可眼前白茫茫的一片,明明和师尊近在咫尺,却怎么都看不清楚。
    他恨死这双鱼眼了,鼻尖一酸,又有点想哭了。
    苍溪行淡淡应了一声,眼神示意乌景元随自己走,然后率先抬腿离去。
    哪知才走了几步,未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,苍溪行不悦地蹙紧了眉,只当自家徒儿依旧对张子隐余情未了,索性暗暗施法。
    一束无形的灵力,直接缠绕住了乌景元的右手腕。
    乌景元眼前不能视物,只能凭借听觉,感应师尊的方位,冷不丁被一股力道,猛然一拽,脚下一踉跄。
    “景元!”张子隐见乌景元要走,还是跟苍溪行走,立马就急了,不顾未婚妻还在场,上前一步道,“我,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,你不要……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那拽着乌景元的力道,又重了好几分。
    乌景元被迫踉踉跄跄地往前扑。
    他感受得到,这是师尊的灵力,所以一点都没有反抗,心里甚至还非常欢喜,浑然没听见张子隐的声音。
    文姑娘挽着张子隐的手臂,不许他走,柔声道:“子隐,你喝醉了,长辈们还等着我们过去呢,别再闹了……”
    声音越来越模糊,很快就听不清了。
    迎面寒风一吹,乌景元眼里的热度随之散了几分,也终于能看清师尊的背影了。
    就这样,师尊走在前,他走在后。
    一条无形的绳索,连接着两人。
    苍溪行一路将他拖拽回了自己的房间,才终于收回了灵力。
    他背对着徒儿,站在房中,身影落在墙面上,在烛火的映照之下,拉得很长。
    明明是他亲手把徒弟拉进房里的,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。
    正踌躇间,蓦然听见身后传来噗通一声,苍溪行一回眸,他那个虔诚又笨拙的徒儿,竟然又跪下了。
    明明腿才痊愈,又这么不爱惜。
    苍溪行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    “师尊,弟子,弟子已经知道错了,以后再也不敢犯了,还望师尊原谅弟子!”
    乌景元跪地,低眉顺眼地请罪。
    实则他并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,可如果他认个错,师尊就能像从前一样待他,那就是让他天天认错,他也心甘情愿。
    久久没听见头顶传来师尊的声音。
    乌景元的心,慢慢又往下沉了,眼睛也开始湿润起来,温暖厚实的氅衣还在身上披着,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师尊的余温。
    一切看似温暖又美好。
    他不想再和师尊之间有任何误会了。
    乌景元深呼口气,鼓足勇气,跪行上去,小心翼翼抓着师尊的衣袍,轻轻摇了摇。
    等再扬起头时,他的脸和当年的那个小奴隶再度重叠了。
    “仙尊不要丢下我。”
    “师尊不要不理我。”
    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话,面对的是同样的人。
    多年前,苍溪行面对那样娇弱可怜的小孩子,没法坐视不理。
    多年后,他面对着残废至此的可怜徒儿,同样没法冷脸相待。
    明明来时,苍溪行就下定决心,要快刀斩乱麻,彻底了断这一切,让景元断了对他的情。
    可真当他面对景元哀求的,可怜的,满是期待的一张俊脸时,苍溪行根本连一个狠辣的字眼都吐不出来。
    第33章
    按照西炎的风俗, 情投意合的男女,要在订婚时摆下祭坛,换上特定的华丽服饰, 向苍天厚土祭拜。
    仪典非常复杂,乌景元大致听张家的门生说了一遍,但也没记住多少。
    与师尊“和解”后,乌景元满心欢喜, 心思全然不在张子隐的订婚上了, 有事没事就往师尊身边挨。
    师尊虽然依旧待他冷冷淡淡的,但似乎不那么抗拒他的亲近了。
    偶尔目光瞥向他时,眼底也有了丝温度。
    乌景元把师尊对自己态度的转变, 全然归功于宁师兄身上。
    倘若不是宁师兄送了他蛇皮,暂且掩住了满脸的狰狞疤痕,只怕师尊如今依旧不待见他。
    无论如何, 乌景元已经很满足了。
    再不敢奢求师尊能跟他合籍,给他一个道侣身份, 只期盼着能永远待在师尊身边, 当一个安分守己的好徒儿。
    仪典那日,乌景元特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弟子服,规规矩矩跟在师尊身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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