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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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血缘的相系是那么强大,又那么残忍。
    决意老死不相往来的人,却无法斩断血脉里流淌的亲缘关系,无法剥离生来只对彼此产生的复杂感情。
    挥不去,逃不脱。
    命运如此。
    边菱张开嘴帮助呼吸,心脏面临超负荷的运作,竟然有崩溃的预兆。
    仔细看了一圈,确认手镯上的刻字,边风怜才放开手,而那细白的手腕已经有了印子。
    “还戴着这个做什么?”
    她问的是手镯。
    边菱抿着唇,已经有些后悔刚刚追出来的这个举动。
    手镯是边风怜送她的礼物,上面刻着边风怜名字的缩写。
    那会她俩还真的算得上“亲密无间”。
    唇舌灵巧总归不是件坏事,让边风怜只需要说几个字,就能挑破边菱外表看似愈合,内里仍然溃烂的伤口。
    边风怜垂眸看着面前的人,背着光,眼神晦暗不清。
    边菱的颊上是不正常的殷红,泪痕清晰可见。那张脸比上次看见时饱满了一点,不再是马上快病死的惨样。
    目光触及胸口那条伤疤,露出的只有一部分,向下延伸还有很长一段。
    也足够触目惊心了。
    那颗健康的心脏在边菱胸膛中安稳跳动了十七年,代价却是一个无法祛除的丑陋伤疤和再也不会恢复的听力。
    她会后悔吗?
    ……或是不甘呢?
    边风怜不再说话了,只是拧起眉,伸出手把外套拢起,遮住那个伤疤盘踞的胸口。
    司机把车停到了门口,按了一下喇叭。
    边风怜转身打开车门,跨步进去的时候,红疹已经消退了不少。
    边菱后退一步,目光并没有移开。
    正门上挂着的那盏仿煤油灯的电灯,在茂盛的香樟树影下只有一点稀薄的光芒,冰冷地铺在她的后背上。
    后座的女人转过来,精致的面容在昏暗的环境下仍然惹眼。
    她的嗓音甜软:“那是谁啊?”
    边菱并不出席有媒体的场合,因此很少有人认识她。
    边风怜合上车门,捏了捏后颈,下巴微微扬起:
    “不是什么重要的人。”
    车子启动,车灯在蜿蜒的路上发出亮光。
    边菱扶住肩膀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她把颤抖的手指藏在繁杂的裙摆里,目光追随着远去的黑色车子。
    在自己始终无法平息的心跳中,她苦涩而无奈地勾起了唇角。
    不是什么重要的人。
    h市的夜晚总是不晴朗,很少能看见月亮,一如边风怜六年前离开的时候。
    没有告别。
    向来如此。
    边瀛远远走过来。
    “刚刚怎么不接电话?”
    边菱举起已经关机的手机,晃了晃。
    “韩夫人要买你的画,而且想见你一面。”
    说是买画,不如说是借着画的名头给合作牵线搭桥。
    边菱没什么情绪地点头。
    她已经装惯了温和,脸上的肌肉自然知道怎么安排,做出最得体的表情。
    边瀛走近了才看清她脸上的斑驳,语气顿时有些紧张:“姐你怎么了?”
    边菱低头。
    “谁欺负你了?”边瀛问,辨认出她身上这件外套的主人,随后就反应过来。
    这里是边家,敢欺负边菱的人只有那么一个。
    边瀛无奈地握住他姐姐单薄的肩膀:“姐……你就是脾气太好了。”
    边菱轻轻摇头,神色脆弱。
    边瀛叹了口气,没再多说些什么。
    那么多年,边菱对她可以说是无可挑剔,但边风怜就是不领情。最后逼得边菱不再和她亲近——尽管边瀛乐见其成,但他还是见不得边菱为了边风怜难过的样子。
    第4章 春潭
    两人走到边菱的套间,苏宜正坐在隔间的沙发上。
    她看见边瀛就站起来:
    “是陈姨带我来这里……”
    边瀛扶着他姐的手臂,轻柔地帮她脱掉外套。
    “我知道的,陶助理这几天不在,你就替姐姐做个翻译。”他并不看苏宜,把外套叠在臂弯里,预备一会出门就扔掉。
    倒是边菱朝苏宜礼貌笑笑,随后走到里间去换衣服。
    这下隔间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    “阿瀛……”苏宜有些迟疑地叫他。
    如果边菱需要助理,随时都能招一个和陶助理同样能干的,而不是让她替补。
    除非……
    边瀛走过去抚上她的颈侧,指尖亲昵地揉搓她略带浅栗色的头发。
    “不用多想,她不喜欢见生人。”
    苏宜当然不信他的安抚,想必边菱已经知道他俩的事,这次是借机敲打。
    半晌,边瀛又说了一句:
    “工资我照着陶姐的开给你,这几天就不用到我那里了。”
    苏宜还有些失神:这位大小姐看似难伺候,实际上为人温和体贴。边家另外两位一个专权,一个刻薄,他们的长姐却是那么让人如沐春风,以至于只要见过她就会心生亲近。
    见对方没什么反应,边瀛不满,手上用了点力,迫使女孩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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