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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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怎么?”
    边风怜的眼睛眯起来,仍然一错不错地盯着边菱。
    “清荣的房间不够你睡了,要来我这个小地方?”
    大概七八年前,边寒在市郊买下地皮,盖了一座配置堪称先进的疗养院。
    因为太过完善和全面,那里几乎就像个小型医院,甚至很多公立医院的设备都没有疗养院的新。
    比起那里,诗苑500平的房子当然算“小地方”了。
    边菱低头在手机上写字,随后拿到边风怜面前。
    [不会打扰你很久,三个月以后我就会走。]
    边风怜扫了一眼。
    三个月以后好结婚是吧?把她那当喜房呢?
    这人眼底此刻积着厚厚的阴翳,让边菱有些忐忑。
    下一秒,边菱的手连着手机被攥住。
    “今天就搬吧。”
    边风怜动作毫不温柔。
    边菱没有准备,被拉了个趔趄。
    “你放开她!”边瀛看到这场面,立刻就要站起来,结果被边上的孟雪清按住。
    头也不回往外走的边二小姐倒是顿了一下。
    边风怜转过身。
    尽管她看起来有种“今天非把边菱带走不可的架势”,手却不可察觉地松了一下。
    平时看不出来,但当边风怜和边菱站在一起的时候,就能感觉到她们的相像。
    继承于父亲的高挺鼻梁和丰满的嘴型,即便拥有两双气质完全不同的眼睛,也无法忽略那五官中如出一辙的部分。
    边风怜一字一顿地说:
    “她是我姐。”
    是的,即便关系再恶劣,能正正经经对边菱喊一声“姐”的人,只有边风怜。
    边瀛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。
    “你姐?这十几年来,你有把她当作你的姐姐吗?”
    边寒轻轻咳了一声,起身。
    他从不主动参与自己这三个孩子之间的恩怨,但也看不得吵架。
    “边瀛。”
    边瀛并不理会,还是罗文婷走过来劝。
    “你爸爸喊你呢,别让他等着。”
    边风怜更难听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,发觉边菱在挣脱自己。
    因为刚刚她松了一下手,边菱很快就把手拿了出来。
    手心空掉的瞬间,边风怜僵住。
    多年前埋下的阴暗种子已经在她的心口溃烂,空缺的部分永远期待什么东西来填满。
    她知道那是什么。
    是罪,是业障,是从母胎里带来的血缘连结。
    妈妈生下姐姐,又生下我。
    姐姐又为我而活。
    她早已失去逃脱的能力,否则心脏无法完整就会濒临死亡。
    而这一切都怪边菱。
    她无数次恨她,无数次在午夜期待这种丑恶的恨意可以缝补她的心口。
    可是不行,血管里流淌的滚烫血液告诉她恨没有用。
    远远逃开也没有用。
    只有像刚才那样,紧紧攥在手里的时候才可以。
    那样她才能真正活下去。
    僵硬了几秒,边风怜转头去找边菱的手。
    却没想到手心处一块热源贴上来。
    边菱把手机抽出来,随后反握住了边风怜的手。
    她的手很柔软,常年都是温暖的。
    两人的掌心紧紧贴住的时候,边菱的食指能摸到她手背上的疤痕。
    伤疤丑陋地盘踞在那,指腹触感粗糙。
    疤痕被触碰的瞬间,边风怜的手抖了一下。
    疼。
    心里是泛着酸的疼。
    骨和肉都叫嚣着恨,偏偏心脏和血液颤抖着不愿意归顺。
   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呢?
    什么时候,这颗心脏成了别人的所有物,跳动或是停歇,疼痛还是战栗,都被牢牢掌控。
    哪怕在虚幻的梦境里,也依然没有逃出这个牢笼。
    真的都是恨就好了。
    她想。
    第13章 隐痛
    边风怜小时候很怕疼,每次受伤了都掉眼泪。
    可她又那么倔,凭谁来问都是“不疼”。
    有一回膝盖剌了个口子,那张小脸苍白地皱起来。
    那时候父母在离婚,每天都是吵。边风怜就是在沈棉的眼前受伤的,她也没有心思来管。
    边风怜生气,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肯出来。
    最后是边菱敲开她的房门。
    那会她身体还很差,走路都勉强。
    保姆来告诉她妹妹跌倒,不肯处理,边菱真是吓了一跳,哪怕扶着墙也要走去。
    敲门声是非常有规律的两短一长,边菱说,那是她们的暗号。
    保姆还在门外担忧说道:“医生交代了您不能下床的……”
    可是敲门声没有停,那人似乎非常固执,一定要一个回应似的。
    边风怜没有办法了。
    开门的瞬间,边菱搂住她,给她擦眼泪。
    边风怜低头就能看见她姐姐的手背,上面青青紫紫的针孔十分显眼。
    她看着边菱,一时忘记了流泪。
    苍白的,孱弱的,不能说话的姐姐。
    划开胸膛就为了活下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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