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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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边菱好似突然清醒过来,慌乱地别过头,很快擦掉泪水。
    边风怜直起身。
    她的眼睛实在长得好,微微阖眼的时候,眼尾那撮鸦羽般的睫毛就格外明显。
    “不用装可怜,你比谁都清楚六年前我为什么走。”
    边菱脸色苍白了一瞬,幸好掩盖在妆容之下看不出来。
    不等对方有什么反应,边风怜转身离开。
    边菱终于泄气般靠在椅背上。
    尽管这六年来,她都不遗余力证明自己才是那个可怜人:被抛弃,被指责,被冷漠对待。
    但可笑的是,始作俑者正是她自己。
    一个吻戳破编织了数年的温柔泡泡,偏执的锁链终究还是缠住她的脖子。
    是鬼使神差,还是蓄谋已久?
    其实这分明该是横纵她一生的筹谋。
    可是她太明白:
    精心豢养的小鸟儿,在翅膀坚硬之后就会想着飞了。
    于是边风怜飞走了。
    不,准确来说是逃。
    逃离这个家,逃离疯子一般的姐姐。
    有时候边菱发现自己和父亲真的很像,想要握在手里的东西,就会不择手段。
    可惜她总是不够高明。
    在没有能力唤回那只鸟儿的时候,就放走了她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等她终于收拾好心情走出来,就看见阳台上的边风怜。
    她在打电话,指尖夹着根抽了一半的烟,手腕上的黑色十字架衬得那块肌肤尤其白。长发绑着,露出整张脸,那种完完全全脱去了锋利的样子,边菱从未见过。
    外套脱了搭在阳台的栏杆上,身上的短袖内搭掐出极窄的腰。只要不是忙得天昏地暗,她每天都要去健身房。
    边菱只是瞄了一眼,逃也似地走向客房。
    匆匆收拾了下,她就关灯躺到床上。
    阳台上的边风怜把烟头摁灭,余光恰好能捕捉到边菱跑到客房的身影。
    手机页面还停留在从柏的照片上。
    他在国内的行踪非常少,但仔细查还是能找到端倪。
    拍照的距离非常精准,但凡再远一点都看不清细节:降下一半的车窗,男人阴翳的脸色,下巴上零星有血迹。
    然而最吸引她注意的,是拿着毛巾替他擦血迹的一只手。
    那手有些过分的苍白,看着非常小,同时显露的手臂更能看出骨架尚未完全发育。
    如果她没有判断错——那是个孩子。
    另外一张照片上,车子停在了从家的门口。
    车窗还剩四分之一没有关上,有个小小的脑袋抵在上面,看着像被什么人暴力地按着。
    雪白的发丝遮住那孩子的脸,同样白到透明的眉毛紧贴着车窗。
    “从家的关系网里,没有任何一个白化病有关的人。”
    助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。
    “关于这个人,还有别的消息吗?”
    边风怜又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看,可惜因为拍摄角度的原因,再也看不到别的。
    “这组照片是去年六月份的,从那之后从柏身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了。”
    这么显眼的特征,哪怕尽力遮掩踪迹,也不可能完全查不到。
    除非……那孩子已经消失了。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
    边风怜关掉手机,回到客厅。
    从柏当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,而那个看似光鲜的从家,恐怕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地狱。
    而这一切,怎么躲得过边寒的眼?
    他的谨慎可是出了名的。
    把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,也的确像是她们的父亲做得出来的事情。
    第15章 母亲
    诗苑虽然在市中心,但是防噪音做的很好,几乎听不见什么声音。
    万般寂静里,心跳仍然无法平复,边菱想起自己刚刚失聪的时候。
    那种虚无和绝望总是支使她从窗户上翻下去。
    每一次护士或者妈妈把她拦下来,她就开始大颗大颗掉眼泪。
    妈妈擦干她的眼泪,紧紧抱着她,手臂几乎变成了锁链。
    这锁链蛮不讲理地把她困在这样孱弱的身体里。
    无法挣脱。
    在母亲颤抖的怀抱里,边菱嘴唇翕张:
    放我走吧。
    她的唇舌仍然完好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    她的喉咙没有嘶哑,但是再也哭不出声了。
    那一年她才十岁。
    后来边菱能听见了。
    但还是无法开口说话。
    人鱼为了上岸放弃歌喉,自愿行走于刀尖;边菱得到了一颗健康跳动的心脏,声音因此画地为牢,囚困不得出。
    沈棉偶尔喜欢和她说自己年轻时候的恋爱故事。
    母亲从师于世界级别的钢琴家,五岁开始学琴。
    她成名那场演奏,水蓝色拖尾长裙配一首《水边的阿狄丽娜》,姿态从容优雅,被媒体称为“琴键上的美人鱼”。
    那年沈棉二十岁,追求者从此络绎不绝。
    有些甚至在她出国深造的时候也追着。
    当时就有传闻,沈棉已经恋爱。
    果不其然,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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