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想门:先秦诸子解读 第6节(3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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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像"狗屠",还是那种忒破落的"狗屠"。后面那句话的意思是:穷街烂巷,面黄肌瘦,脖梗细长,蹲在地上织草鞋。
    这形象,怎么看,都惨了点。
    哲学是贫困的必然么?
    从《庄子》书中看,庄子一生,说得上能带来经济收入的正当职业,只有两个:织草鞋和收弟子。织草鞋的经济效益不难想象,否则刘备也不用去剿"黄巾"了。收弟子,照理说,从古至今,都是桩不错的买卖(收女弟子还有额外的收益),你看人家孔子,弟子三千,每人交十块钱,或一块干肉,那都是一笔可观的收入,至少是衣食不愁。墨子收弟子,当上了老大,兼"工党"领袖,情况也不错,缺钱用时,就有人送过来。(《墨子
    耕柱》)孟子人家自己有本事,不用巴望弟子的奉养。庄子就不行了。孔子、墨子、孟子教的,都是实用型知识,所以弟子众多、云集,你庄子成天谈虚说玄,这也能换钱?弟子稀少,也就顺理成章。不过话说回来,庄子谈虚说玄,弟子的整体数量,固然少,但一旦有人愿意拜师,那这人,十有八九,倒有可能是个有钱人,富贵人。谈虚说玄,穷人是玩不起的,但一朝有了钱,梵高的油画,宋元的古董,也就想咂摸咂摸了。郭沫若猜魏牟也是庄周的弟子,这魏牟,就不是一般有钱的人,他是中山国的王子。
    我想,庄周能在贫穷中活到80多岁,还能悠哉游哉地沉思、冥想、遨游,一定不是"不食五谷,吸风饮露"(《逍遥游》)可以撑得下来的。一定有人时不时地"借钱"给他,才能至少写出《庄子》内七篇。
    如果把目光稍稍放远一点,我们能想到,看到,庄子的时代,至少在庄子年青的时候,应该是个不错的、一派欣欣向荣景象的社会。那正是战国借助新型生产工具和政治体制,经济发展趋向高潮的顶峰之时。战争的浪潮,总是要稍稍后滞于经济的极度繁荣,或衰败。而且,战争对经济的破坏与影响,也不是一蹴而就,一击即溃,甚至也不是单元、单向的(不是有发"国难财"的么)。事实上,庄子之时,繁华景象无处不在。别的不说,单在庄子的祖国,宋国,就有一个类似今日广州、深圳的超级商业城市:定陶。在当时的各国,定陶是数一数二的商业之都。数次跨国战争的焦点目标,其中就有它。而庄子所在蒙地,跟定陶紧相毗邻,当时的交通状况,远远超出我们今天的想象。而宋国因为地处中原枢纽,在地理位置上,更是"九国通衢",四通八达(详见杨宽《战国史》第三章《春秋战国间手工业和商品经济的发展》)应该与此有关,"关税",成为宋国重要的经济来源。《孟子》中著名的"偷鸡贼"比喻,就是针对宋国的税收而言的。郭沫若说,如果庄子愿意去齐国的稷下学宫,凭他的才华,一定可以轻而易举加入到"不治而议"的行列。(《十批判书.庄子的批判》)其实,何须跑到齐国,如果庄子真是个想弄钱,能弄钱,想过好日子的人,他只要抬腿去相邻不远的定陶,就一定能找到个不错的经济位子。--至少,吃饭不成问题。何至于要"穷闾隘巷,困窘织屦",何至于要头天启程,去跟人"贷粟"。
    所以说,庄子的受穷,完全是自找的。
    就像当年的斯宾诺莎,巴拉丁选侯请他去担任海德堡(相当于稷下学宫)的哲学讲席(罗素《西方的智慧》),斯宾诺莎说,我不太适合到大学当老师,我还是磨镜片比较适合些。
    庄子大概也是这样想的--我还是织草鞋比较适合些。
    第五部分:纵横家苏秦的谜样人生
    其实,苏秦的一生,就是一场玩笑。
    苏秦的回家
    司马迁写苏秦,从他的一次回家写起。
    浪子回家,这是千古以来的经典场面。
    浪子失败而回--跟衣锦还乡相对照--就更是最让人痛苦,也最让人难忘的场面。德国诗人荷尔德林说:
    要是满载而归
    我也要这样回到生长我的土地
    倘使怀中的财货多得和痛苦一样。
    苏秦当时面临的,正是这种情况:痛苦很多,财货没有。因此,在他跨入家门的一瞬,苏秦受到了来自"兄弟嫂妹妻妾"(《史记
    苏秦列传》,以下引文未标注者,均引自《史记 苏秦列传》)充满窃笑和调侃的欢迎。而苏秦,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小黑屋,羞愧难当。
    司马迁说苏秦在他的小黑屋,一猫就是一年。在这一年中,苏秦除了埋首书山籍海,他哪也没去。直到有一天,他突然悟到了自己未来人生的光明大道。苏秦决定二度出山。他先到了自己的所在国--东周,相见一面周显王;但熟人其实是最不好谈生意的,显王他大概是没见着,--不过没关系,以后他会自己跑过来--反而被周显王的马仔们,取笑了一番。苏秦转身去了真正的国家,大名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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