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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吧。”
    到了客院的小厅,萧允墨已然在那儿坐着喝茶,见二人进来,他若无其事地问祁襄:“可睡好了?”
    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抱怨:“昨夜读的话本里有个男鬼,害我做了一宿的噩梦,到现在身子还昏沉沉的。”
    他用茶杯遮掩嘴角的笑意:“这样?你没给自己算一算?别真是被男鬼缠上了才好。”
    祁襄翻了个白眼,和聂昭一同坐下,累了一宿,又饿了半日,这会儿实在是没力气和怀王殿下比嘴毒。她大口吃着饭菜,尽力弥补身子的虚亏。
    “姐姐,你吃慢一些。”聂昭也被她这吃相惊到,伸出手指欲揩去她嘴边一粒米,她却下意识撇开头,自己将那米粒捡进嘴里。
    聂昭的手僵在半空,祁襄没瞧见的受伤神情被萧允墨看在了眼里,他随即对到的是由失落转为嫉恨的一双眼睛,他冷冷看了聂昭一眼,继续品自己杯中的龙井。
    这时有归鹤坊的人送信来,是用草绳捆住的一叠信件。祁襄一封封打开,读着读着,眼眶红了起来。
    聂昭不解,拿起一封看了看,问:“这是什么信?姐姐怎得如此伤感?”
    萧允墨也拿过一封,速速读了读,低声道:“这些是婵夫人写给花间公子的信?”
    聂昭一惊:“这些信,姐姐是如何得到的?”
    她吸了吸鼻子,答:“自然是我向公子求来的……想看看里头会不会有什么线索。”
    聂昭问:“有线索吗?”
    祁襄摇摇头:“她写的不过都是一些日常琐事,确实也写了丈夫薄情寡义云云,却没透露什么关键的信息,若是有,也不至于……”
    她没说下去,眼里的悔恨却更甚。
    又歇了一日,终于到了办冥婚的日子。日落时分,祁襄将自己关在婵夫人棺椁所在的厅堂里,开始替她更衣梳妆。
    由于尸体已存放多日,只能将喜服裁开,上身之后再细细缝上。穿好衣裳,祁襄又开始替她理妆,她用指腹轻轻在她两颊揉上胭脂,低下头,语调轻柔地对她说:“夫人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过了今夜,你就彻底自由了。”
    待到子时,冥婚的队伍悄悄从赵府出发了。一群人举着红白幡子,围着大红喜轿,这轿子比寻常花轿宽得多,因为里头装的,是新娘的棺椁。一路并不吹奏喜乐,只是沿着无人的街道静静往前走,为首的漫天洒着纸钱,只有祁襄手中招魂铃空灵的鸣响,有节奏地回荡在湿冷的寂夜之中。
    队伍到了别院门口,将婵夫人的棺材从喜轿中抬出,进到正厅之中,一个抱着牌位的下人已经在那里等着,只见那牌位也用红绸盖着,赵思泉不解地问:“怎么新郎官也盖红盖头?”
    祁襄微微一笑:“花间公子是入赘,自然要如此。”
    赵思泉恍然大悟:“原来是这样!如此甚好。”
    “新人”就位,祁襄站在堂前,默默念起经文,而此时司仪高唱:“一告天地!”
    “二告诸神!”
    “且慢……”赵思泉这时又来打断,“怎么是告天地,不是拜天地?”
    祁襄睁开眼,淡然道:“冥婚与阳间成婚,自然不同。”
    那司仪也不理会他,清了清嗓子,继续喊道:“夫妻相拜——礼—成!”
    祁襄停下口中默念,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,悠悠道:“好了,只差最后一步。”
    她突然上前,抓住赵思泉的手,以
    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在他指尖沾上红泥,在那黄纸文书上印下指印,而后她点燃一团火,将那纸燃成灰烬。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这是做什么?”赵思泉大惊,看着染红的指尖错愕地望着祁襄。
    祁襄脸上现出一抹冷笑,她手一挥,内力掀起一股轻风,掀起那牌位上盖着的红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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