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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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冰霜被书跌落的声音吓了一跳。
    陆灿然和梁元峥几乎同时伸手去捡,差点碰到手;即将触碰到她手背的前一秒,梁元峥及时缩回手,抿了抿唇,握紧手。
    陆灿然把书放好,道歉:“对不起。”
    “没事,”梁元峥说了句不够有趣的有趣话,“医院的这些书,就算是摔烂也没关系,不用赔偿。”
    或许这个玩笑本该轻松,但他表情太严肃了,严肃到像医院真的会追究责任。
    陆灿然一直在偷看梁元峥头顶。
    那上面没再冒出红色小爱心。
    等秦冰霜离开后,梁元峥才来问陆灿然的反应,用额温枪测量她的体温。
    额温枪顶在陆灿然头顶,她心不在焉,还在想他头上那团乱码一样的口口,像是被什么东西屏蔽、和谐掉一样。就像q,q音乐的歌词中,有些少数民族的文字,就会变成口口。
    可梁元峥是汉族呀。
    “晚上有人陪你吗?”梁元峥忽然问,“不通知父母?”
    陆灿然说:“啊?不,我爸妈最近比较忙,不是什么大事,不想让他们担心。”
    陆起凤女士最近在筹备开她的第六家连锁超市,还是升级版会员店,父亲李新新是一名作家,截稿日将近,正潜心赶稿。
    梁元峥嗯一声,记下她的数据:“你的舍友似乎也很忙。”
    陆灿然说:“是啊。”
    “陈万里呢?”
    “啊?”
    “陈万里,”梁元峥合上笔帽,那支崭新的笔插在他胸前口袋中,他自然地问,“他不是你好朋友吗?”
    “啊,是的,”陆灿然点头,“学长也认识?”
    “读高中时,一起打过篮球,”梁元峥说,“他常提起你,我以为你们是很好的朋友,不是么?”
    陆灿然解释:“是好朋友,但我没和他说这次的事。”
    ——陈万里的爸爸是b大一名教授,似乎在研究依靠大数据和ai模型进行行为预测的“读心”机器。陈教授为人严厉,陆灿然从小就怕他。
    她现在更怕,生怕被对方绑进实验室做人体研究。
    电影里的反派都会这么干。
    “也是怕他担心?”梁元峥低头,“如果你晚上没人陪护,我会多来几次;床边有传呼铃,可以叫外面值班的护士;有什么问题,打电话给我,我一直都在——除非有紧急手术,目前暂时没有安排。”
    他说了很多,那句轻描淡写的反问句后,并未给她留出思考和作答的时间,随后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,听得陆灿然眼睛要渐渐地湿润了。
    她一边开心一边感性想,啊,如果这句“我一直都在”,是他剥离这个语境说出的就好了;理性又告诉她,剥离这个语境,梁元峥永远也不会说这句话。
    陆灿然是知恩图报的好宝宝,面对细致的关照,她立刻回以分寸恰当的关心:“可是护士说,学长你已经连续上班很久了,还要继续加班吗?”
    梁元峥啪地将书合上,声音把陆灿然吓了一跳。
    他不看陆灿然的眼睛:“我喜欢在医院。”
    陆灿然崇敬地说:“啊……学长好敬业。”
    敬业的学长高冷地走掉了,陆灿然才想起来一件事,她现在被转到内科的病房,可梁元峥不是轮岗到急诊吗?
    疑惑间,梁元峥已经离开病房。
    门被关上的瞬间,陆灿然听到外面有人问:“元峥,手不舒服吗?手腕酸还是指节不舒服?别这样握紧又张开的,来,我给你看看……”
    陆灿然担心,又自责。
    她竟然没注意梁元峥的手不舒服。刚才聊天时,一直控制不去偷看他,紧张到只偷看了他十二次,偷窥的羞耻和过度的喜欢,让她完全没发现对方的不适。
    如果暗恋是场考试的话,她应该考不到及格吧。
    一想到梁元峥会多几次查房,陆灿然突然又觉这场食物中毒也不是什么坏事,她甚至已经开始期待下次见面——
    糟糕了。
    原来她真的是恋爱脑。
    但接下来,一直到晚餐时间,梁元峥没再露面。
    陆灿然孤单地睡了一下午。
    内科的住院病人不多,这双人病房中,陆灿然身旁的床位一直是空的。
    这样很好,她的大脑仍旧不受控制地活跃着,甚至更恐怖——出门去卫生间,经过的每个人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弹幕。
    医院是灵魂最脆弱的地方,推着瘫痪老人的男人,笑脸盈盈,孝言孝语,头顶「老东西还不快死了算了,伺候这半个月给我伺候得够够的」;
    粗声粗气安慰妻子说自己没什么问题、医院都是骗钱的中年男人,头顶弹幕是灰色的,一直在下雨:「我这病太贵了,实在治不起,家里面就那点钱,都拿来给我治病,她怎么办呢?她跟我受苦一辈子,总不能到死了,还不能留点钱给她,哎怎么偏偏我得了这病」
    牵着光头小孩手的母亲,温柔地说要做个小游戏,实际上,头上的弹幕是有声的,一直在哭,刺耳的哭声,像锋利的小刀,一下又一下地刮陆灿然的鼓膜。
    她去厕所,前面*满了,正想拉最后一个厕所门,清洁工阿姨急急地叫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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