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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扉,海风吹入布置淡雅而四周明亮的船舱内,把榻旁小桌上胎青橄榄瓶里桃枝花瓣吹得徐徐落下。
    案边的小金猊飘出袅袅沉香,暖炉烧得正旺。
    谢鹤徵把脸色苍白的姑娘放在丝绸软榻上,他摸了摸她滚烫的额头,一边给她捏被子,一边招呼侍女喂些水给林锦璨。
    一旁的侍女见他身上有些细密刀痕,肩胛骨上还破着一个小窟窿,血就这么顺着肌肉纹路流至后腰,直至滴入地毯里,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把手里的狐裘盖上去。
    因伤在背脊上,大夫让谢鹤徵把林锦璨翻过来,让其趴在他臂弯里取针。
    刺入皮肤的暗器有食指般粗细,不仅如此还有倒勾,患者又是细皮嫩肉的,稍有不慎伤口便会拉大,即便经验丰富老大夫,在拿着镊子探入那白花花的烂肉血坑里,也是手抖着的。
    谢鹤徵箍着小姑娘,不让她因为太疼乱动。
    少女雪白轻薄的肩膀上血珠子到处淌着,垂落在他腿上的藕粉色肚兜肩带也被染湿。
    甚至一块两掌大小的紫青印记赫然出现在她肩颈处,这伤定是被杜壮打的。
    谢鹤徵心里一梗,这小身板在那几个时辰里都遭了什么虐。
    他是外男,这样抱着她诸多不便,他便拿起毯子将少女其余裸露出的部位盖住,尽量保护她的隐私。
    暗器被钳出,倒勾上沾着的粉白色的碎肉,在大夫扔入清水的刹那于金盆里冲散开。
    林锦璨忍不住闷哼了一声,随后整个人开始发抖。
    没有麻沸散,她硬生生被疼醒的。
    迷蒙间她嘤咛了句:“师父…”
    怀里的小姑娘开始哼唧唧的,谢鹤徵一时没听清,他下意识嗯了句:“…怎么了?”
    “我…不嫁。”
    谢鹤徵一愣,心里乱成一团麻,他哄婴儿似的拍着林锦璨的肩膀:“好,不嫁,我们翠翠不嫁,你告诉我,你夫家是哪的,我赎你去?”
    林锦璨没说话,伴随着血水抽出,烫好的针线在她皮肤上穿插着,这一下,又痛晕过去。
    谢鹤徵没忍住,对大夫说:“老先生,麻烦您轻一些。”
    老大夫摇头叹道:“这位公子,这位姑娘不止外伤,我方才把脉,发现她还有很严重的内伤,思虑过度脾气郁结,时常过恐使肾气不固…”
    谢鹤徵一愣:“可调理的好?”
    “能是能,就是麻烦些,这方子宫里的陈贵妃正在用,取牡丹、荷花、芙蓉、白梅花蕊各十二两研末,同年雨水的雨、白露的露、霜降的霜、小雪的雪各十二钱,加蜂蜜调和,制作成龙眼大的丸药。”(1)
    “那岂非几年才得一颗?”
    “是了,这东西只有宫里的娘娘或及富贵的人家才能得。”
    老大夫语罢,伏在一旁的案上写着药方:“这药丸虽好,但最重要的还是平日里多同她说话,不可让她动怒伤心了。”
    “多谢。”
    室内香薰缭绕,驱散了浓重的血腥气,大夫替二人处理好大大小小的伤,领了一笔丰厚的银钱便退下了。
    “放过我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”林锦璨嘤咛了句。
    林锦璨躺在那股熟悉的龙脑香气里,只要一闭眼,便是那个戴着面具冷冷下令,打得她皮开肉绽的男人。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榻上虚弱的少女手指微动,林锦璨睁开迷蒙双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块轻薄如流云的嫩黄色纱帐,舌中还残留着汤药的苦涩。
    她缓缓转动酸痛的身子,却瞥到床榻边趴着一道玄色身影。
    谢鹤徵趴在她身边,手肘撑着脑袋,鸦羽似的睫毛在他轻闭的眼睛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,他的乌发没有像往日般束起,而是半披身后,落在绣着如意纹的被子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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