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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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夜里不亮堂,又下了雨,檐下的灯淋掉了好几盏也没人敢换,奴婢瞥见三公子跪在院中,身上…血淋淋的。”
    “奴婢一打探,才知三公子跪在雨里好几个时辰了。”
    谢鹤徵,跪着,雨里?
    脑海中浮现出的几幅画面,她怎么也联想不到一块
    儿。
    林锦璨知道谢鹤徵与陈素问二人母子感情不合,可依她对他的了解,谢鹤徵绝对不可能乖乖臣服那个对他漠不关心的女人。
    “你可知道原委?”
    云浓摇头:“只知道是老侯爷发了大火,府里有话语权的主子们都赶过去了,也劝不住。”
    “论没到的,似乎就差咱们二房了,诶?二公子呢……”
    “与我圆房后便走了,我不知道。”
    屋外雨声潺潺,微漾湿润的流光发着亮,林锦璨眼皮莫名开始跳了起来,云浓试探地问她:“林姑娘…二夫人莫要生气,今日是您大喜的日子却出现这样的事,三公子害您独守空闺,咱们就不去过去凑了那热闹了?”
    “嗯,好。”
    林锦璨回答得很干脆,她把屋里的灯点亮,把门窗关闭后,把薰笼点好便坐在案旁拾卷读书,外头风雨飘摇喧闹,可似乎与她无关。
    更漏缓缓流逝,书卷上一个个工整隽秀的黑字,变得张牙舞爪,直到完全散架。
    雨滴,让人心焦躁得厉害。
    终于,“啪”的一声,无辜的书卷被少女愤愤拍在坚硬书案上。
    “人回去了吗?”
    “什么?”问的很突兀,云浓揉着眼睛,吓了一跳。
    林锦璨下了榻,走到门边拿起那把湿漉漉的雨伞。
    她想起五年前,被俘虏在谢家暗牢的那段黯淡无光日子,墙壁上那些各式各样刑具令人胆寒,但其中有一只红铜烙铁,极为独特。
    她咬破谢鹤徵的虎口时,一旁的手下试图用俘虏的痛苦,使自己脱懈怠之罪。
    待烙铁即将侵入皮肤时,谢鹤徵却摆手说:“慢着,她不配。”
    后来有幸逃出生天,她翻阅竹简才知道,这是谢家人独有的刑罚。
    带着特殊图案的疤痕会一辈子留在身体上,想让这份耻辱消失,除非剜肉。
    林锦璨嗤笑,这么想来,她似乎要“感激”谢鹤徵对她手下留情了呢。
    在幽州雪山时,为了让他活下来,她曾看过这个男人全部的胴体,包括腰下。那时,她就对谢鹤徵腰间那道巴掌大小,崎岖丑陋的那块皮肤感到可疑。
    如今细想,无论从疤痕的大小还是形状看,她确定就是红铜烙铁留下的。
    谁敢对谢家子嗣用这种残忍的刑罚?除了定北侯,她想不到别人。
    谢鹤徵脾气倔的很,不会向伤害过他的人服软,只会以牙还牙,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的血亲。
    “我想去看看。”
    林锦璨语罢,朱红的绣鞋已经踩入了水洼里。
    云浓一愣,反应过来:“时间不早了,那边理应散了呀。”
    林锦璨摇头踏入雨幕,轻飘飘搁下一句话:“但愿散了。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少女撑伞提灯,冒着淅淅沥沥的雨,在羊肠小道中穿行,她速度越来越快,即使湿腻青苔差些使她滑倒,也不曾放缓步子。
    她不会怜惜他,而是在危机四伏的谢家,她不能孤军奋战。
    谢鹤徵是她唯一的靠山。
    在拿到“启蛰”前,他不能出事。
    走得太急,林锦璨很快到了前厅,她扶着墙壁喘着气,随后把头发挽起,立刻恢复二房正室该有的端庄。
    “不许靠近他!”
    一声呵斥如闷雷般,在雨夜划破开,林锦璨捏紧了伞柄。
    “侯爷,天气冷,阿昭跪了快一个时辰,他已经知错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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