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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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是真的难受,身上难受,头难受,胃也难受。
    陈宴秋委委屈屈地在心里补充道。
    他抬眼偷偷去瞧荀淮。
    荀淮已经把喜服换了下去,穿了一身玄色的衣裳,头戴白玉冠,腰束金革带。他逆着光站着,在夕阳下显得柔和了许多,芝兰玉树,翩翩公子一般。
    与昨夜的样子完全不同。
    身上倒是清爽,床单也换了新的,显然荀淮在那之后帮他细细收拾过。陈宴秋摸摸脖颈,发现自己脖颈处的那道口子已经缠了绷带上了药,没昨晚那么疼了。
    这人有点良心,但不多。陈宴秋总结道。
    “府里的大夫会过来,让他给你看看。”荀淮坐到床边摸陈宴秋的额头,“下人热了菜,等会儿先吃点东西。”
    先?
    陈宴秋对文字一向敏锐,他眨眨眼道:“我们还要出门吗?”
    荀淮有些疑惑地皱眉:“你说了什么?”
    陈宴秋:“……”
    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根本没发出声音来,嗓子跟刀刮过似的,疼得厉害。
    “我,们,还要,出门,吗?”于是他努力用气音一字一句道。
    “嗯,”荀淮拿过在一旁整整齐齐叠放着的衣裳,放在陈宴秋脑袋旁边,“皇上赐婚,我们第二天是要去谢恩的。”
    陈宴秋看了看马上就要落山的太阳,一时间有些惊讶。
    你这个第二天是不是有些太晚了?
    荀淮昨晚得了便宜,很是餍足,此时多了许多温柔耐心,颇有几分照顾周全的意思。他在陈宴秋腰后垫了几个软垫子,在旁边放了盏热茶给陈宴秋润嗓子,让昏昏欲睡的人靠在床头,看大夫给荀淮把脉。
    那大夫把手搭在荀淮的脉搏上,眯着眼捻了捻胡须,然后拱手问:“王爷近几日可还有咳嗽畏寒、腹部疼痛之状?”
    荀淮另一只手拿着本书看,不甚在意道:“老毛病了,有又如何?”
    大夫叹了口气:“这么些年了,无论下官如何调理,那也是治标不治本,王爷您也要多多仔细着才是……”
    “你今日话似乎格外多。”荀淮抬眸看他。
    “下官不敢,”大夫倒也不怕荀淮,只是捻着胡子笑笑,一身仙风道骨。他拱手闭了嘴,又挪到在一旁打瞌睡的陈宴秋旁,“王妃,下官失礼了。”
    陈宴秋勉强抬眸,眯起眼睛看他,目光温和。
    大夫念念有词地摸了陈宴秋的脉,写好方子递给一旁的来福:“王妃并无大碍,只是许久未进食又在昨夜承了恩,身子弱了些,下官分别给王爷、王妃开了药,还劳烦公公费心了。”
    忙活完,太阳已是快要落山,两人乘着马车向皇宫驶去。
    车厢内焚着味道清雅的安神香,混着檀木味很是好闻。荀淮身体不好,不喜马车的颠簸,因此那座椅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软垫,旁边还摆了好几盘水果和点心。
    时值盛夏,因此车厢里头还有好几个小冰鉴,散着丝丝凉意。
    陈宴秋也换了衣裳,不知是否是荀淮授意,这衣裳做工比那喜服好上不少,布料柔软光滑,轻薄透气,即使碰到伤处也不怎么疼。他吃着糕点坐得舒服,心情也明朗了些。
    毕竟自怨自艾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    夜里的京城格外繁华,陈宴秋撩开帘子看去,只见街上行人络绎不绝,吆喝声、交谈声此起彼伏,孩童嬉戏,街灯璀璨,玉壶光转,一派祥和景。
    有两个小孩拿着糖葫芦,从王府的马车旁笑着跑过。
    “王爷车驾,百姓不用避吗?”陈宴秋有些好奇地对来福道。
    这跟我看的古装剧不太一样。
    “回王妃的话,我们王爷不愿打扰百姓安宁,因此从不清道的。”来福笑着答。
    “哦。”
    他又咬了一口点心,把头缩回来放下帘子,嚼着里头的豆沙向旁边看去。
    荀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。
    闭上眼的荀淮终于露出了些缠绵病榻之人该有的倦容来,脸色有些微微发白,眉毛微蹙,眼皮时不时地发着抖。
    耳边嘈杂,呼吸很重,他睡得很不安。
    “老毛病了,有又如何?”
    啧。
    可能就是因为这种态度,所以你后面身体才越来越差。
    陈宴秋在心里默默吐槽。
    纠结了一会儿后,陈宴秋还是上前抚了抚荀淮的眉眼,拍拍荀淮睡着了也紧绷的脊背。
    反正大杀神睡着了,也不能把他怎么样。
    “看在你对百姓还算可以的分上。”陈宴秋撅着嘴小声补充。
    第5章 少年天子
    勤政殿一旁的水漏又往下滴了一滴,泛起了涟漪,一圈又一圈向外面晕开。宫人们衣袂翩跹,脚步轻缓,悄无声息地往那宫灯里倒着灯油。那宫灯也是个侍女提灯的模样,烛火燃烧,屋内便又亮堂了些。
    此时离宫门落匙仅有一个时辰。
    陈宴秋跟着荀淮踏进大殿,微微抬眸,看见了坐在明堂上的人。
    梁朝现如今的圣上是一位少年天子,八岁践祚,至今五年,年岁已是十之有三。
    小皇帝穿着一身龙袍端坐在桌案前,提笔批奏折,眉头紧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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