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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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陈宴秋……这陈宴秋哪来这么好的福气!
    这厢陈祈在暗自愤恨,陈宴秋却并不在意这些。
    这本就是原主的亲情,也是在原主身上的因果。
    他没有资格替原主惩罚他们,也没有立场替原主原谅他们。
    若真是算起来,自己还是占了原主的身子的人。
    这是陈宴秋必须处理的业。
    “夫君,”陈宴秋扯扯荀淮的袖子,“算了吧,我头疼,我想回去了。”
    “我想回王府。”像是怕不够明白似的,陈宴秋又补充道。
    这就是不再追究的意思。
    陈宴秋用了带着红绳的那只手去拉他,荀淮看着那因为生病显得更加瘦弱的手臂,伸出手轻轻握了握:“好。”
    “我们回府。”
    这顿饭的结局便是不欢而散。
    陈宴秋站在陈家大门,正要踏上回王府的马车。
    一阵清风轻轻刮着陈宴秋的面颊,像是微微的、无声的挽留。
    陈宴秋心有所感,鬼使神差地回头望了一眼。
    于是他便与在门口的陈老对上了视线。
    陈家祖上出过大儒,那时的皇帝亲自为陈府题了字,写了牌匾,如今仍在陈府大门最醒目的位置挂着。只是那牌匾逃不过岁月的侵蚀,此时已经显得有些陈旧。
    陈府并不大,已是家道中落、门客凋零,但这一方街道却是干净,不染尘埃,可见主人并不愿将就,是悉心打扫过的。
    陈老看向他的眼神很是复杂,中有怨恨,有痛心,更有的是孤寂。
    这眼神里夹杂了太多东西,看起来就像是一口深深的潭,平静的水面下,波涛汹涌。
    “爹,”陈宴秋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叫了一声,对他笑笑,“回去吧,记得保重身体。”
    “大哥他……”陈宴秋斟酌着用词,“他不是很可靠,这次王府和皇上都赏了不少东西,爹你仔细规划着,以后也有个依仗……”
    “哼。”听了这话,陈老却是一甩袖子,转身走了。
    陈宴秋:“……”
    我就不该跟你打温情牌。
    他抽抽嘴角,想要转身走掉的时候,却听见有人在里头喊:“王妃!您等等!”
    这声音……
    陈宴秋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气喘吁吁跑来的人:“……嫂嫂?”
    赵芸娘喘着气,似乎是因为紧张,脸都涨得通红:“王、王妃,这个给你!”
    她塞了个包裹到陈宴秋手里,不断瞥着在马车中撩起帘子瞧她的荀淮,因为太过害怕,声音都有些抖:“都是……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东西,你带着回王府里头,想吃的话就吃点。”
    “爹他……他只是……”赵芸娘想了半天,也想不出些什么宽慰陈宴秋的话,只得对陈宴秋道,“王妃……你要好好的。”
    陈宴秋一时有些愣住。
    原书里没有对陈宴秋家里人的描写,如今看来,这嫂嫂对陈宴秋应当是不错的。
    “我知道了,”陈宴秋摸出身上的钱袋子,不由分说地塞到赵芸娘手里,“嫂嫂,爹和哥哥对你不好的话,你就拿着这钱自己过日子去,别管他们,啊。”
    赵芸娘瞳孔地震:“啊?”
    还不等赵芸娘反应过来,陈宴秋便朝她挥了挥手,上了马车。
    她原本还想说些什么,却见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来,把那窗边的布帘子放了下去。
    袖口的花纹精致繁复,是荀王爷。
    赵芸娘一下子停住了脚步。
    车夫一甩缰绳,马车跑了起来,扬起尘土,向前奔驰,很快消失在赵芸娘的视线里。
    赵芸娘望着那空空荡荡、只剩下了车辙印的路口,突然有了一种感觉:
    陈宴秋怕是不会再回来了。
    陈宴秋烧还没完全退掉,他靠在荀淮身上,懒懒地把那包裹打开。
    里头全是些做工精致的零嘴,看得出来,做这零食的人心灵手巧,很是认真。
    陈宴秋一时间心里闷闷的。
    “还在想家里人?”荀淮摸了摸陈宴秋的额头,“……没退烧呢,身子骨怎么弱成这样。”
    陈宴秋惊讶抬眸:病死的人也好意思说我?
    “没想了。”陈宴秋摇摇头,把那包裹放到一边,“所幸都过去了。”
    “陈宴秋”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,不用在承担这些“恶”,也不必再散发另外的“恶”。
    天意弄人,自古如此。
    那阵清风又吹了过来。
    这风实在有些奇怪,它从马车的一边不由分说地吹进来,卷起带着穗子的布帘,轻轻打了陈宴秋的脸一下,萦绕在陈宴秋的四周。
    陈宴秋抬头望去,好像看见那风又打着旋儿,从另一边的窗户飞了出去。
    他轻轻笑了笑,拿起一块儿零嘴放进嘴里。
    这零嘴有些硬,甫一吃进嘴里,辛辣感直冲味蕾,火焰一般灼热,传来刺激的痛感。
    陈宴秋被这味道呛着,眉毛鼻子皱成了一团。
    这也太辣了!
    不是陈宴秋喜欢的味道。
    “我觉得不好吃。”陈宴秋扭头对荀淮道。
    “不好吃?”荀淮抓了一块,放进嘴里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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