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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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一点伤,早结痂了。”
    沈琅道:“那也要抹,最好连疤也不要留。”
    “若留了疤,你就嫌我了么?”
    “是啊。”
    薛鸷故意使劲地捏了一下他的手:“不许。”
    他话音刚落,方才就站在不远处的两名狱卒便走了过来,提醒沈琅时间已经到了。
    薛鸷忙趁着他将手收回去之前,又很重地握了一握他的手。
    出了这牢狱,沈琅立即便往豫王那里去了。
    他设计小皇帝这一件事,想必这会儿已经传进了蒲太后的耳朵里,他自知在蒲党眼里,自己不过是个无名无姓的小人物,况且一个跟着薛鸷一道来的“军师”,去那牢里看他一眼,也没什么不妥。
    不好的是他用的手段不怎么高明,倘或那蒲太后果真如传闻中所言,是个极小心眼的人,说不准还真要追究起这一件小事来。
    这几日原本留守在金陵新都的苏党也追来了襄阳,几个势力各怀鬼胎,沈琅料想他们眼下正是一场狠斗,蒲太后就要追究,不过是派人过来问一问话,或是找个莫须有的罪名,将自己也关起来。
    倒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,毕竟如今洪铮骤然故去,他们若还想讨回上京城,除了薛鸷,恐怕也没旁人可用。
    若是杀了他,那就是打定主意要同薛鸷翻脸了。
    不过为了稳妥起见,沈琅还是去到了豫王那里,打算暂避几日风头。
    豫王见他来了,面上带了几分笑意:“听说你这几日总带着金凤儿四处去捕蛐蛐?你也并不是个好玩的人,怎么这会儿倒忙起这个来了?”
    沈琅知道瞒他不过,于是便意简言赅地把今日的事对他说了。
    “怪不得,”豫王又笑了,“我说今日怎么肯到我这里来,原来是做错了事,来我这里躲风头的。”
    沈琅也笑:“蒲党要杀我,殿下难道不救楫舟么?”
    豫王哼了一声道:“也只有做错了事,你嘴里才说这样的好听话。”
    沈琅知他并没有真的恼怒,于是上前道:“眼下除了殿下,恐怕没有人能救我了。”
    “你是为他薛鸷犯的事,怎么眼下倒来求我?”
    “殿下……”
    “罢了。”豫王叹了口气,“我知你对本王从来都是‘有事钟无艳,无事夏迎春’,谅你也是小孩子脾气,我和你又较什么劲?”
    “住下吧,我让他们去收拾一套厢房出来。”
    第79章
    薛鸷被下狱的第十七日, 鞑靼重又率兵来犯。
    前线战报传到襄阳时,东都城已然失守。
    戌时二刻,得了消息的豫王忽然闯进了沈琅所住的那间厢房, 沈琅此时正坐在案边, 借着灯烛翻着一本书。
    屋外不知什么时候, 悄没生息地便飘起了小雪, 雪粒纷绕着被风卷进屋里, 却又在炭炉周围消失不见。
    “殿下?”
    豫王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, 他开门见山地问道:“洪铮暴猝的消息,是不是你让人传进阿剌忽失耳朵里的?”
    沈琅微微睁大了眼:“什么?”
    “楫舟……”
    “我不明白, 殿下缘何这样想?”
    “真不是你?”
    沈琅脸上那惊讶的神色,只恰到好处地保持了一瞬,足以令豫王察觉到, 却又不至于演得太假。
    “出什么事了?”他问。
    豫王道:“鞑靼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洪铮身亡的消息, 还有薛鸷被下狱一事……今晨阿剌忽失率兵到东都城下试探,说要见‘洪将军’, 大约是见他没有出来, 到了午后, 他们便对东都城发起了进攻。”
    沈琅听完, 却是皱了皱眉:“前些时日, 大宁有不少人只当新都以南的城池都成了弃子, 因此便有人主动或被动地投了敌, 兴许这事是从他们口中传出去的也未可知。”
    豫王眯了眯眼,他审视着沈琅:“楫舟, 本王今日才发觉,好似从未认得过你那般。”
    “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,怎么又以汝州刺史、荣使君的名义, 去向上京城那里递了一封信呢?”
    “你为了薛鸷,什么样的手段都可以使出来。”
    沈琅苦笑:“殿下想我怎样,那便怎样吧。楫舟所做之事,若与殿下无益,殿下有通天的本领,又怎会任由楫舟肆意妄为呢?”
    豫王只看向他,不说话。
    早在离开东都那一日,他便留了话,让洪铮先一步拟好密令,若是他们那里生变,便让他手里那些兵秘密来到襄阳与他汇合。
    这原是怕苏蒲两党,想要趁乱对他下手,可自从那日截获了沈琅让人送出去的信件,他便立即另做了一手打算。
    “如今洪将军已故,大宁还有几位将领可用?”沈琅先是叹了口气,而后才道,“蒲党派人来游说薛鸷多日,他也并没有因那点好处,就成了蒲党鹰犬。”
    “我曾问他缘由,他说是只因陛下对他有‘知遇’之恩,他心里始终是向着殿下的。”
    “是么?”豫王知道他所言未必是真,但他故意来质问他,也不过想要从他嘴里听见几句薛鸷肯为自己所用的话。
    “就是楫舟编来骗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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